李長卿站起身，走到窗前。
“紅袖。你可願隨我一同南下？”
楚紅袖微微一笑，眼中透出幾分英氣。
“在北涼待了這麼多年，我也想去看看江南的水鄉與那能跨越大洋的鉅艦。我隨你去。”
三日後。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出京城南門。隨行的只有十名便衣護衛。
李長卿沒有驚動地方官員，也沒有打出欽差的儀仗。
他帶著楚紅袖，以遊歷學者的身份，沿著大運河，一路向南。
馬車在平整的官道上行駛。沿途經過中原的州縣。
李長卿看到，原本種植稻麥的良田，許多己經改種了棉花與桑樹。
路邊的村落裡，青壯男子多半不在田中，而是聚集在鎮上的紡織作坊與榨油作坊裡做工。
路過一個集市。李長卿下車步行。
集市上售賣的物品極其豐富。
有海外運來的香料，有北涼出產的堅固農具。
他走到一個賣布的攤位前，詢問布匹的價格。
攤販是個中年漢子。
“客官。這棉布是鎮上大作坊裡出的。原先要三兩銀子，如今朝廷發了新幣，市面上的銀子穩了。這布只要一兩半銀幣便可拿走。”
攤販拿起一枚鑄造精美的大寧銀幣，在手中拋了拋。
李長卿拿出兩枚銀幣，買下了兩匹布。
他回到馬車上，對楚紅袖說道：
“契券的效用己經顯現。尋常百姓的生活未受大的衝擊。但這些作坊的背後，必然有著龐大的資金盤剝。”
半個月後。馬車抵達江南松江府。
松江府是天下紡織的中心，也是海貿貨物集散的重鎮。
城外的江面上，千帆競發。
高大的煙囪在江岸邊林立，那是大型作坊的排煙口。
李長卿在城內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次日，他換上一身商賈的服飾，前往松江府最大的牙行。
牙行內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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