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出關了。”
清晏看著李長卿手中的文稿。
李長卿將文稿遞給陳子玉。
“子玉。你速去一趟戶部，將此文稿親交蘇寒尚書。讓他即刻組織戶部、刑部官員謄抄核對。”
“三日後，我在內閣大堂，與六部堂官共同審議此法。”
陳子玉雙手接過文稿，感受到其厚重。
“晚輩這就去辦。”
三日後。內閣大堂。
皇上趙致未曾上朝，特准李長卿以內閣大學士的身份，在內閣大堂主持部議。
六部尚書與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分列長條木案兩側。
每人面前皆放著一份謄抄好的《大寧商事律》草案。
大堂內鴉雀無聲。
官員們翻閱著這些前所未見的法度條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刑部尚書率先打破沉默。
“李首輔。這律法中規定的傷亡撫卹，二百兩新幣，是否過重？尋常人家十年的嚼穀也用不完這些銀子。”
“商賈本就重利，若定下如此重罰，只怕他們不肯出海了。”
李長卿坐在主位上，面容肅穆。
“不肯出海，便將航線讓給敢擔責的人。人命關天。水手在海上搏命，為大寧朝換回真金白銀。朝廷若不保護他們，誰來替大寧升起風帆？”
“重罰之下，船主才會注重船隻的堅固，才會在出海前認真勘驗風向。這是逼他們敬畏性命。”
戶部尚書蘇寒出聲附和。
“下官贊同。律法中設立的海險統籌局，己替商賈分擔了大半的風險。他們繳納一成公積金，便換來全船的保障。”
“這筆買賣，真正的精明商賈算得清清楚楚。”
大理寺卿翻到契約的那一卷。
“這統一契稅紙，需繳納千分之五的印花稅。天下交易何其龐大，這筆印花稅一旦徵收，戶部的歲入必將再增千萬兩。”
大理寺卿看到了其中的財源。
李長卿微微頷首。
“這便是攤田入商的根基所在。有了這筆充裕的印花稅與作坊出產稅。戶部方可下發文書，永久免除天下自耕農的田賦。”
眾官員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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