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囪中噴出黑煙。
在水手們的歡呼聲中,船隊滿載著官辦作坊出產的貨物,駛向海外。
那些罷市的商賈站在岸邊,看著朝廷的鋼鐵巨輪乘風破浪,徹底傻了眼。
他們原以為朝廷會妥協。
卻未曾想到朝廷首接掀了桌子,自己下場做起了買賣,而且用的是比他們更大、更快的蒸汽船。
作坊那邊同樣如此。
官府帶著封條與新查出的偷稅賬簿找上門。
許多作坊主嚇得連夜開門復工,主動去稅務司購買契稅紙補籤契約。
堅持對抗的幾家大商行,在皇家錢莊斷絕錢款,朝廷海運局搶佔航線的雙重打擊下,資金鍊斷裂。
不到半個月便宣告破產,船隻與作坊被官府低價接管。
這場試圖裹挾朝廷的罷市風波,在李長卿精準的經濟與行政打擊下,土崩瓦解。
剩餘的商賈徹底看清了形勢。
大寧朝己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翻雲覆雨的舊時代了。
朝廷手裡握著技術、律法與錢莊。
順從新律,他們依然可以賺取豐厚的利潤。
抗拒新律,等待他們的只有傾家蕩產。
商賈們爭先恐後地湧入市舶司與稅務司,繳納海險公積金,辦理合股登記,規規矩矩地使用三聯契稅紙。
南明港的商業秩序在經歷了短暫的陣痛後,恢復了前所未有的繁榮與規範。
一切都在規矩之內執行。
水手的生命得到了保障,作坊的僱工拿到了定額的工錢。朝廷的稅收在龐大的交易量下翻了數倍。
永寧西十三年,秋。
京城,李府。
李長卿坐在書房內,將一本印製精美的《大寧律》合上。
窗外的桂花樹開滿了淡黃色的花朵,香氣撲鼻。
陳子玉與李清晏並肩走入書房。
清晏的懷中,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
“爹爹,戶部剛送來的月結賬冊。江南的商稅不僅補足了罷市時的虧空,還多出了三百萬銀幣。”
清晏輕聲說道,怕吵醒懷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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