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西十八年，冬。
京城的雪連綿不絕，整座紫禁城籠罩在白茫茫的風雪之中。
乾清宮內的地龍燒得很旺，厚重的門簾擋住了外間的寒氣。
殿內瀰漫著濃郁的湯藥苦味，幾名太醫跪在屏風外，額頭上滿是冷汗，身軀微微發抖。
皇上趙致躺在寬大的龍床上。
他的面容枯瘦，眼窩深陷，呼吸十分微弱。
這位執掌大寧朝近半個世紀的帝王，己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太子趙允身穿明黃色的常服，跪在床榻旁。
他年近三十，面容沉穩，眼中帶著深深的憂慮與悲痛。
“傳……傳李長卿。”
趙致乾裂的嘴唇微動，發出的聲音十分嘶啞。
殿門外的內監總管立刻轉身，快步步入風雪之中。
半個時辰後，李長卿在內監的引領下步入乾清宮。
他己是年近七旬的老人，鬚髮皆白，身穿一襲素色的青布棉袍，步伐依舊平穩。
“草民李長卿，叩見皇上。”
李長卿走到御階下，撩起衣襬跪地行禮。
趙致費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扶。
“先生免禮。賜座。”
太子趙允親自搬來一張錦凳，放置在床榻旁。
李長卿謝恩後落座。
趙致揮了揮手，示意殿內的太醫與宮人盡數退下。
偌大的乾清宮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先生。”
趙致看著眼前這位相伴數十年的老臣。
“朕的大限到了。這幾日，朕時常夢見當年在承天門外，先生一襲青衫，喝退叛軍的場景。”
趙致的聲音斷斷續續。
李長卿端坐在錦凳上，目光沉靜。
“皇上福壽綿長，只需安心靜養，身子定能好轉。”李長卿出言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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