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玉璽遞向趙允。
趙允雙手高舉過頭頂，恭敬地接過。
趙致的目光再次轉回李長卿身上。
“先生。朕將這天下，交託給允兒了。朝堂上的老臣多己辭世，新晉的官員皆是書院出身。”
“允兒雖有治國之志，但終究年輕。朕懇請先生，留在京城，再替大寧朝看護幾年。”
“待朝局徹底安穩，先生再頤養天年。”
李長卿站起身，後退兩步躬身。
“草民領旨。草民定當盡心竭力，輔佐新君。”
趙致看著面前的李長卿，眼中流露出徹底的釋然。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雙曾俯瞰天下的眼睛，緩緩閉上。
搭在床榻邊緣的手垂落下來。
“父皇！”
趙允悲撥出聲。
乾清宮外，喪鐘長鳴。
低沉的鐘聲穿透風雪，傳遍了整個京城。
大寧朝永寧西十八年冬，皇上趙致駕崩。
次年正月，太子趙允在太和殿登基，改元建業。
建業元年，朝堂內外一片肅穆。
新君登基，並未大赦天下，也未曾大肆封賞群臣，而是下發了第一道聖旨。
尊先皇遺詔，大寧朝一切律法政令，照舊施行。
各部官員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李長卿被封為太子太傅，賜紫禁城騎馬，特許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但他拒絕了在內閣擔任實職，只在府中掛著太傅的虛銜。
大寧朝的官僚體制在建業初年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穩定性。
戶部大堂內，官員們正忙碌地核算各地送來的商稅賬冊。
新任戶部尚書是當年啟智書院首批結業的學子之一。
他坐在主位上，翻閱著海關市舶司呈報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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