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袖輕輕搖頭。
“不用回去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長卿，清晏和子玉在京城立住了腳跟。”
“大寧朝也立住了。我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她看著站在一旁的陳子玉。
“子玉，清晏脾氣倔強，你在朝中為官，在家裡要多包容她。”
陳子玉雙膝跪地，泣不成聲。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定當用性命護著清晏。”
楚紅袖將目光重新轉回李長卿臉上。她深深地看了他許久。
“長卿。我先走一步了。”
楚紅袖緩緩閉上雙眼。
握在李長卿手中的那隻手，徹底失去了力氣。
屋內傳來清晏壓抑的哭聲。
李長卿坐在床榻旁，久久未動。
他看著楚紅袖安詳的面容，心中沒有大悲大慟的呼喊，只有一種深沉的空寂。
按照楚紅袖生前的囑託，喪事辦得極其簡樸。
沒有大辦法事，沒有驚動滿朝文武。
只是在李府內設立了靈堂，由親眷子弟守靈出殯。
皇上趙允得知訊息，特派內監送來輓聯與祭品，追封楚紅袖為一品誥命夫人。
楚紅袖離世後，李長卿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他很少走出李府的大門，每日在書房內看書，或者在院子裡侍弄那些花草。
建業八年，春。
京城的桃花開得正盛。
李長卿穿著一身青色棉袍，在書房內寫下一封摺子。
摺子上的內容十分簡短。
他向皇上趙允辭去太傅的虛銜，請求返回北涼度過殘年。
趙允在御書房內看著這份摺子，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這位大寧朝真正的奠基者，心中對故土有著深深的眷戀。
次日早朝，趙允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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