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了。”
“不要再說了！”
溫明修抄起旁邊的紅酒瓶，高高的舉起來，朝著孫芳砸過去。
被刑警眼疾手快抓住手腕。
酒瓶只落在了溫明修的腳邊。
砰的一聲。
四分五裂。
紅色液體蔓延一地。
染紅了地毯。
溫明修被控制起來。
溫南枝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走過去遞給了孫芳。
孫芳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這些事情都是事後我才知道的，但是當時在我的視角下，我只看到了李玉，結交了一個叫李偉的狐朋狗友，完全不管女兒的病情，甚至和李偉天天花天酒地，每天一身酒氣回家。
我剛開始勸說的時候，他會不耐煩的推開我，直到後面有一天，他不耐煩我的勸阻，突然對我動了手，那是我們結婚之後，我第一次捱打，我就和李玉提了離婚，結果李玉當時就帶我去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
辦了離婚手續出來，我哭著問李玉女兒怎麼辦，李玉看著我說，那就聽天由命吧，如果老天爺不想讓她活，就在家裡等死好了，我當時打了李玉一巴掌，我對他說，從此以後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女兒，我就算賣血，我也一定會救我女兒。
離婚三個月之後，有一天警察忽然來到醫院，說是李玉酒後駕車，把一對年輕夫妻倆撞死了，找我瞭解情況，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就告訴警察，自從女兒病了之後，李玉就開始酗酒，後來因為打我離婚，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聯絡了。
警察走了，再也沒有來過，可就在一個月後，我卡里忽然進來了三十萬，我當時害怕極了，甚至想要去銀行詢問一下，是不是有人打錯賬，結果李偉來到了我們家，說三十萬是李玉要的，二十萬是給女兒看病的錢，十萬塊錢是我和女兒以後的依仗。
我也不是傻子，我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我哭著問李偉，李偉默認了，李偉還說，如果不想讓李玉的犧牲變得沒意義，我這輩子就把這個秘密藏進心裡，一輩子不說出來。”
李曼瑜歇斯底里的大喊，“錢你也拿了，你女兒的病也治好了，你現在轉過身來咬一口，你對得起誰？你就是農夫與蛇裡的那條蛇，當初就不該救你！”
孫芳撲通跪在地上，“我女兒的一條命，可以讓李玉用一條命來換，但是不能讓兩個無辜之人用兩條命來換啊！我女兒病好之後，我就帶著我女兒努力工作，那十萬塊錢我們沒有花，與此同時，我還攢夠了二十萬，終於湊夠了三十萬塊……
可是這三十萬塊能買我女兒的一條命，卻不能買回李玉的一條命，更不能買回那對無辜夫婦的一條命，這幾年，我每天都在噩夢裡睡著，又在噩夢中起來，每天經受做噩夢的折磨，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應該站出來，揭露真相，我們一家人對不住那對夫婦，但是我想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幕後真兇找出來，讓他們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讓我也勉強能得一分心安。”
李曼瑜磨了磨牙，“隊長，她說的這些話，也無從辨別真假，就算真的是我弟弟給了李玉三十萬，讓李玉開車撞人，可是我弟弟五年前已經得癌症去世了，現在死無對證，還不是這個女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嗎？”
坐在臺下觀裡的李柒微也站了起來，“我姑姑說的對，我爸爸五年前就已經去世了，而且我爸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那也太荒謬了。”
溫行昀皺眉，很明顯不想讓她摻和進去，將人拉下，“少說兩句！”
李柒微：“……”
李曼瑜咬定了說，“就算李偉做了錯事，也罪不及家人，所以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李偉是犯人，你們今天就能跑來這裡，擾亂我女兒的婚禮嗎？你們在場的一個一個我會挨個去告，我會讓法律給我一個公道。”
檢察官笑了笑。
把從西門政禮的手中拿來的資料夾開啟，“千算萬算，你也沒有算準，李偉會寫日記。”
李曼瑜腿一軟，這次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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