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極盡纏綿的歡愛過後，虞念累極了，依偎在靳承舟汗溼的胸膛上，聽著他尚未完全平復的心跳，眼皮沉沉，彷彿下一秒就要睡去。
像之前的許多個夜晚一樣，感受到靳承舟輕手輕腳地起身，抱她去浴室簡單沖洗，幫她吹頭髮，塗身體乳以及護膚……
他做得越周全，虞唸的心就沉得越厲害。
等一切收拾妥當，他關掉了主燈，虞念緊閉著眼，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已經陷入沉睡。
她能感覺到靳承舟並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床邊，目光長久又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終於，一個微涼而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然後，腳步聲響起，他離開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虞念在黑暗中猛地睜開了眼睛，哪裡還有累極了的樣子。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她沒有立刻起身，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等了彷彿一個世紀，其實不過十分鐘。
靳承舟沒有回來。
她沒有開燈，摸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快速輸入管理密碼，點開了家裡安保系統的監控介面。
監控畫面不斷切換，她很快在家裡的酒窖找到了靳承舟的身影。
那裡燈光調得很暗，只有他身側一盞落地燈暈開昏黃的光圈。
他穿著睡袍，背對著監控鏡頭，但虞念依然能從側面看到他的輪廓，以及他手中那杯在昏暗光線下折射出琥珀光澤的烈酒。
此時此刻，她挺感謝家裡除了房間外其餘每個角落都有監控的覆蓋。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優雅地品酌，而是一仰頭，將杯中液體盡數灌下喉。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急促和狠決。
空杯放下，又立刻拿起酒瓶倒滿，再次灌下。
虞唸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彎下腰。
她放下手機，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出臥室，穿過寂靜的走廊，走下旋轉樓梯。
憑藉對家裡佈局的熟悉，像一抹幽魂似的，避開了可能會發出聲響的地方，慢慢靠近靳承舟。
她躲在一處厚重的天鵝絨帷幔後的陰影裡，透過縫隙，看向他。
他背對著門，坐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裡，脊背卻不是她熟悉的挺拔，而是微微佝僂著，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脆弱。
虞念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像是感覺不到疼。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她現在真的……很討厭……靳承舟這個混蛋！
明明說好的，兩個人要坦誠，有什麼事就說出來，不能藏著掖著互相猜忌。
明明是他自己，板著臉，一遍遍讓她承諾：不管發生什麼事，好的壞的，都要張嘴，第一時間告訴他，不準自己胡思亂想，不準自己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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