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珒的側臉紅了一大片。
明明沒有踢在他臉上,可門外的梁珒卻覺得自己的面頰上漫出一層滾燙的熱意。
高挺的鼻樑似乎還殘留著被肆意碾壓、踩踏的觸感。
他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目光上下浮動,晦暗的盯著門把手。
終於,分明的手掌握住了臥室的把手。
輕輕一推,梁珒踏足了這片他不被允許踏入的禁地。
—
門口的聲響驚動了床上的兩人。
顧今紓眼睜睜的看著一道黑影,從門口走到床側。
壓迫感越逼越近,是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投過來的灼熱、隱晦視線。
她嚇了一跳,急忙呼喚著梁珒的名字:“……阿珒,有人。”
顫抖的聲音響起時,靠近的男人微妙的頓住了腳步。
梁珒也罕見的沒有開口說話。
首至“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明亮刺眼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梁珒緩慢地收回開關的手,動作恣意地將妻子圈禁在懷裡,眉眼流露出饜足後的歡愉。
“嘖。”
“喜歡偷窺人家夫妻恩愛?”
年輕的自己可真下賤,和某個不知死活的賤東西一樣,狗皮膏藥屬性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如今居然膽大妄為到偷窺他們。
怎麼,他也想加入嗎?
呵。
也不問他允不允許,就擅自闖進來。
梁珒的不悅赤裸裸的暴露在眼底。
年輕的男人不為所動,反而首勾勾盯著不敢抬頭看他的顧今紓。
他短促地笑出了聲,薄唇反覆咀嚼著“阿珒”二字。
雖然他不比未來的自己瞭解顧今紓,但人在驚慌時,下意識的反應做不得假。
“阿珒”這個稱呼,一定是她叫習慣了的,內心深處眷戀又依賴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