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主動招呼不僅沒得到男人的回應,反而被他犀利的視線盯得不自在。
他訕訕笑了笑。
嘴角彎起的弧度幾乎要僵在臉上,卻仍舊沒有得到男人哪怕一丁點的反應。
梁珒居高臨下的目光,充斥著高高在上的輕蔑與譏諷。
他在思索。
思索剛才在頂樓間窺見的種種。
急促的喘息、破碎的腔調,白皙的肌膚,被人肆意的在方寸之間佔有、侵略。
而他窺伺的視線,最終全定格在了那雙溼漉漉、似小鹿一般單純無辜的眼瞳上。
她看見他了嗎?
應該看見了。
不然她不會望過來那一眼。
對梁珒而言,那對視的一瞬間,如古井般無波無瀾的心臟倏地失率,多震顫了兩下。
如同被忽略掉的間奏,短暫的失衡後,又恢復平靜。
純白的婚紗和新郎的親密糾纏,已經證實了她的身份———
蔣聞勖的妻子。
可梁珒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她不該是他的妻子。
司儀早已在臺上等候多時。
在收到指令後,他清了清嗓,拿起話筒:“諸位賓客———”
“接下來,讓我們共同見證新人入場。”
聲音裹挾著嘈雜的人聲,灌進梁珒耳朵裡。
他扭頭望向樓梯的方向,狹長的眼眸半瞇,幾乎是在瞬間,便捕捉到了那藏在潔白麵紗下的瓷白小臉。
她手掌交疊在胸前,握著嬌豔欲滴的手捧花,彎起的手臂被身側的丈夫莊嚴而鄭重地挽著。
覆蓋的潔白頭紗幾乎遮住她整個身軀,光從頭頂灑下,若隱若現的顯出她朦朧的面容。
她的嘴巴是紅腫的,被親的微微翹起。
烏黑的鴉發襯得她愈發白淨,頸側的牙印如同宣示主權的印記,生生刺入梁珒灰藍色的眼瞳。
她是別人的妻子。
有一道聲音在警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