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珒喟嘆一聲，冰涼的指腹已經按壓上新娘的唇瓣，逼她望向自己。
“不是看見我了嗎？”
“為什麼見到我如此驚訝？”
低沉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面頰吐出。
梁珒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面容下的毛孔，以及不斷收縮、抖動的眼瞳。
因為他不是新郎，所以震驚害怕了嗎？
可下一秒，她皺著眉頭抱怨他：“老公，你說什麼呢。”
“司儀等著我們上臺呢。”
撒嬌似的語氣充滿了對他行為的不解與疑惑。
此時此刻，梁珒才發現，他似乎變成了站在她身側的新郎。
喉結上下滾動著。
新郎。
他唇齒咀嚼著這個象徵著身份的詞，冰冷的薄唇忽然俯身落下。
嫣紅的唇被肆意碾壓、舔舐。
如同他在頂層門縫間窺見的那樣。
沒等他好好沉浸在這個吻中，司儀沉穩莊重的聲音打破了一切。
周圍的景象迅速蔓延出蛛網似的裂紋，頃刻間破碎，發出崩裂的聲響。
“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眼中的畫面迅速抽離、放空。
偌大的臺上，新郎眼含笑意地將戒指套進對面的新娘的指間，宣誓。
“不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
“我都願意娶你為妻，永遠對你忠貞不渝。”
“我的一切，僅歸顧今紓所有。”
戒指完整地套進顧今紓指間，契合在指根處。
她沒有宣誓，因為蔣聞勖覺得沒有必要。
他想要的是，她僅僅作為他的愛人、他的妻子存在。
不需要什麼誓言的禁錮、約束，她依舊可以索取他一切擁有的。
婚禮的誓言，是他對她的承諾與永遠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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