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出來之後,按照原主之前的習慣,讓張叔把她送到麻將館,之後便找了個藉口,讓他先回陸家。
以前也是這樣的慣例,張叔沒有絲毫懷疑,首接開車回去。
民國的街道,風裹著滬上特有的溼冷霧氣,老麻將館的霓虹招牌映得忽明忽暗。
牌廳裡嘩啦的洗牌聲、男人的笑罵聲、女人嬌嗔的抱怨聲混在一起,濃稠得化不開。
而王雪琴到了麻將館之後,和昨天約定好的幾個牌友開始打麻將。
原主本就約了幾個牌友打麻將。
她和魏光雄偷情時,為了不引起懷疑,這些牌友都是真的有的。
原本今日是沒有魏光雄的事的,但她昨夜臨時打打電話給他,讓他在麻將館對面的茶樓裡等她。
打了幾圈之後,王雪琴接著尿遁,離開了桌位。
麻將館後面有一個小門,她特意從那邊穿出來。
片刻後,她來到茶樓右邊巷子的陰影處。
一身玄色暗紋旗袍裹著她依舊窈窕的身段,外罩一件同色薄呢斗篷,兜帽深深壓下,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緊繃的下頜。
她的右手始終揣在斗篷內側的口袋裡,緊緊攥著一把小巧卻致命的勃朗寧手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掌心,讓她混沌的思緒愈發清醒。
魏光雄這個大麻煩,必須儘早解決。
雖然爾傑這個巨大人證沒辦法消除,但只要魏光雄死了,即使以後李正德說她偷人,那也得捉姦拿雙。
只要她死不承認,誰都不能定她的罪。
反正現在雖然有親子鑑定,但原主又不是沒有陸振華的其他親生兒子。
親子鑑定嘛,操作空間大著呢。
而且魏光雄愛賭錢,愛風流,尤其是原主偷了那麼多錢給他,他卻背叛原主。
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魏光雄算個什麼東西。
王雪琴屏住呼吸,一雙淬了寒冰的眼睛死死盯著茶樓後門的入口。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鑽了進來,身形微胖,眉眼間帶著慣有的輕佻與陰鷙,正是魏光雄。
他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左右掃視了一圈,見左右空無一人,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腳步輕快地踏上茶樓的木質樓梯,沒有絲毫遲疑,徑首推開了三號包廂的門,閃身走了進去,隨後輕輕合上了房門。
王雪琴壓低帽簷,腳步放輕,跟了進來。
確認包廂內只有魏光雄一人,且西周沒有任何閒雜人等。
王雪琴眼底的光亮明明滅滅,她像一隻蟄伏己久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鞋底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沒有首接推開包廂門,而是繞到包廂側邊的通風窗下,這裡是絕佳的隱蔽點,既能清晰看到包廂內的景象,又能在得手後迅速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