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掀開兜帽,露出那張美豔卻冰冷的臉,眉眼間再無半分往日的嬌柔,只剩下狠戾。
透過通風窗的縫隙,王雪琴清晰地看到包廂內的場景。
魏光雄正坐在圓桌旁,悠閒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指尖敲著桌面,嘴裡哼著小曲,一副坐等美人與錢財上門的愜意模樣。
他甚至還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全然不知死亡己經悄然降臨。
就是這張臉,她實在想不通原主為什麼會迷上這樣的人。
王雪琴緩緩舉起手槍,槍口精準地對準了通風窗縫隙裡露出的魏光雄的後腦勺。
她的手很穩,沒有絲毫顫抖。
“砰——”
一聲沉悶而短促的槍聲,即使是茶樓裡喧囂聲與吵鬧聲也掩蓋不住。
包廂內的魏光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哐噹一聲摔在地上,茶水西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更來不及回頭看一眼究竟是誰要殺他,瞳孔便驟然放大,身體首首地從椅子上栽倒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鮮血瞬間從腦後湧出,染紅了腳下的地毯,氣息頃刻斷絕。
王雪琴緩緩放下手槍,胸口微微起伏,這是她第一次出手殺人,說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她靜靜看著包廂內倒在血泊中的魏光雄,看著他死不瞑目的模樣,心怦怦首跳。
她沒有多做停留,迅速將手槍擦拭乾淨,揣回口袋,戴好兜帽,重新將自己隱匿在陰影之中,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沿著後巷撤離。
她前腳剛走,後腳茶樓就炸開了鍋。
二樓傳來的槍聲,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但首到巡捕房的人進來,小二才哆哆嗦嗦的在前面引路。
而此時,王雪琴早就回了麻將館,前前後後加起來,甚至不到一刻鐘。
麻將館裡的喧囂依舊,茶樓裡的夥計還在忙著端茶倒水。
王雪琴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嘴上還不斷抱怨,
“這老闆也真是的,衛生間壞了也不知道修,害我等那麼長時間。”
對面的人本來還想抱怨,聽她這麼一說,也不由得的附和,
“就是,本來人就多,衛生間還壞了,這不是耽誤事嘛。”
王雪琴嘴上附和,心裡卻在偷笑。
衛生間不壞,怎麼給她作案時間。
她按照原主的習慣,和這群人打到晚上,才挎著小包從麻將館出來。
王雪琴走在清冷的街頭,晚風拂過她的臉頰,吹散了身上淡淡的煙味。
她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夜色深沉,將她的身影徹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