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倫蒂諾在這時，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真皮資料夾，放在圓几上，推到林宇面前。
“為新時代的引擎，這是你的燃料和藍圖。”他平靜地說，彷彿剛才討論的不是清洗兩名重要球員，而是一筆普通的商業交易。
資料夾裡只有一頁紙，質感厚重，抬頭是皇家馬德里的徽章。條款是列印的，但關鍵的數字和位置，是用深藍色墨水手寫填上的，筆跡鋒利優雅。
皇家馬德里足球俱樂部——意向協議（草案）
1。 合同期：五年半，即日至2016年6月30日。
2。 肖像權：球員60%，俱樂部40%。
3。 簽字費：100，000，000歐（稅後），於正式合同簽署後72小時內支付。
4。 年薪：13，000，000歐（稅後），按52周支付，約合週薪250，000歐。每年自動遞增10%。
5。 違約金：600，000，000歐。
6。 場上位置：中鋒（首要），擁有前場自由開火權及戰術核心地位。
7。 球衣號碼：9號（若卡里姆。本澤馬離隊）；或其他號碼。
8。 更衣室位置：毗鄰一線隊核心球員。
條款下方，是弗洛倫蒂諾。佩雷斯華麗而有力的簽名，以及預留的林宇簽名處。
“簽字費，一億歐元，稅後。週薪，二十五萬，稅後，與克里斯蒂亞諾加盟第一年持平。每年遞增百分之十。肖像權，你六，俱樂部四。這是貝克漢姆和克里斯蒂亞諾之後，第三份這樣的合同。”弗洛倫蒂諾的聲音沒有起伏，只是在陳述事實，“違約金，六億歐元。這個數字，是為了告訴全世界，你對皇馬而言，是‘非賣’的定義。”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壓在林宇身上。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弗洛倫蒂諾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清晰，“你準備好承受與此對等的壓力。德國中場是更衣室人緣最好的球員之一，本澤馬是法國幫的核心。如果因為你的到來，他們離開或失去位置，那麼從你踏入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的第一天起，你就會感受到無形的目光。你踢進的每一個球，都會被拿來衡量是否值得這份犧牲；你錯失的每一次機會，都會被放大審視。”
穆里尼奧補充，語氣硬如鐵砧：“在切爾西，阿布會把你當成王子，為你掃清一切障礙。在皇馬，沒有王子，只有士兵和將軍。更衣室的尊重，要用汗水和進球去贏，用訓練場上的第一個到來和最後一個離開去贏。克里斯蒂亞諾是世界上最努力的球員，如果你想和他並肩，甚至未來某天站在他前面，你必須比他更渴望，更專注，更無情。在這裡，天才的特權，只有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伯納烏的掌聲，能把你送上天堂；伯納烏的噓聲，也能讓你覺得呼吸都是罪過。”
他直視著林宇的眼睛，毫不掩飾其中的挑戰意味：“你，有沒有準備好，從一個被所有人喜愛的‘天才新星’，變成一個被所有人要求的‘白衣救世主’？有沒有準備好，在八萬人的注視下，在全世界媒體的放大鏡下，在梅西和巴塞羅那的陰影下，去踢球，去生存，去征服？”
問題如同冰冷的刀鋒，懸在寂靜的空氣裡。
弗洛倫蒂諾看了一眼腕上那隻樸素的百達翡麗。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零七分。距離冬季轉會窗關閉，還有十六天。”他重新看向林宇，目光平靜，卻帶著最終通牒的意味，“但我給你的時間，只有二十四小時。明天晚上十一點之前，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如果你點頭，”弗洛倫蒂諾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明天上午九點，我的團隊會開始行動。三千萬違約金，會在一小時內支付給赫塔菲。與德國中場下家的談判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你的體檢，將安排在伯納烏最私密的醫療中心。一切，都是為了讓你能在冬窗關閉前，披上白色戰袍，進入歐冠淘汰賽名單。”
“如果你搖頭，”他緩緩靠回椅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我們理解。足球是自由的選擇。我們會啟動B計劃，並感謝你今晚帶來的精彩表演。但歷史的視窗，有時只敞開一次。皇馬，和足球的歷史，從不等待猶豫不決的人。”
他站起身，穆里尼奧也隨之站起。
“羅曼。阿布拉莫維奇能給你一座用黃金和石油鑄造的王座，嶄新，閃耀，你可以成為那裡唯一的主人。但切爾西的歷史，”弗洛倫蒂諾走向門口，腳步平穩，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是支票簿寫成的，短暫，且可以隨時被新的支票覆蓋。皇馬的歷史，”
他在門口停下，回頭，最後一次看向林宇。窗外的城市燈火映在他眼中，彷彿無數燃燒的白色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