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九座歐冠獎盃。無數傳奇的名字。和全世界億萬人的熱愛與仇恨澆築的永恆。選擇切爾西，你會成為一個偉大帝國的開創者。但選擇皇馬，你會成為一個不朽王朝的繼承者。並有機會，用你的雙腳，在這段永恆的歷史上，刻下你自己的名字，成為傳奇本身。”
門輕輕開啟，又輕輕關上。
桑切斯對林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會面結束。
房間裡只剩下林宇一個人，和圓几上那份沉重如山的黑色資料夾。空氣裡還殘留著弗洛倫蒂諾的古龍水味和穆里尼奧留下的。無形的硝煙氣息。
他沒有立刻起身。目光落在資料夾上，那手寫的數字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清晰：100，000，000；13，000，000；600，000，000。
數字背後，是白色戰袍的重量，是伯納烏山呼海嘯的壓力，是與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並肩的挑戰，是取代本澤馬。間接導致德國中場離開的責任，是“白衣救世主”的期待，是成為“傳奇”的可能，也是被歷史洪流吞噬的風險。
而另一條路，阿布拉莫維奇在通道里拍著他肩膀說的“夏天，斯坦福橋”，則意味著一個全新的開始，毫無歷史負擔的核心地位，無限的資源傾斜，和一張任由他書寫的空白支票。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幽然亮起，【巨星點：7】的藍色游標微微閃爍。這個數字，是他此刻全部的本錢。
他閉上眼。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伊利亞拉門迪驚愕的臉，布拉沃被晃倒的瞬間，阿布拉莫維奇勢在必得的眼神，弗洛倫蒂諾講述歷史時深邃的目光，穆里尼奧勾勒戰術時眼中的火焰……還有，那面牆上，迪斯蒂法諾。普斯卡什。勞爾。齊達內。羅納爾多。C羅的肖像，彷彿在無聲凝視。
他忽然想起弗洛倫蒂諾最後的話。
“……成為傳奇本身。”
睜開眼，林宇拿起圓几上的鋼筆。那是一支沉重的萬寶龍，筆尖冰涼。
他沒有翻開資料夾，沒有看那些複雜的條款。
他只是在那份意向協議草案的末尾，預留的簽名處上方，空白的地方，用清晰的中文，寫下兩個字：
林宇。
然後，他放下筆，拿起那份資料夾，走出房間。
桑切斯依舊等在門外，看到林宇出來，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他手中的資料夾上。
林宇將資料夾遞還給他。
桑切斯接過，開啟。當他看到末尾那兩個字時，瞳孔微微收縮，一直保持完美儀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混雜著震驚與釋然的複雜表情。他迅速合上資料夾，深吸一口氣，對林宇微微躬身，這一次，姿態裡多了某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車已經在後門等候，林先生。我們會送您和您的經紀人返回住處。明天上午，會有專人聯絡您，處理後續的一切事宜。”桑切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快了一絲，“歡迎來到皇家馬德里。”
林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沿著來時的厚地毯通道，向更衣室走去。
通道很長，很安靜。他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平穩，有力。
推開更衣室的門，喧囂和熱浪撲面而來。隊友們還在慶祝大勝，泡沫和香檳的氣味瀰漫。有人看到他，大聲招呼他加入。
林宇笑了笑，接過不知道誰遞來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胸腔裡那團剛剛被點燃的。白色的火焰。
窗外，馬德里的夜空深沉。遠處，城市的地平線上，伯納烏球場白色的輪廓在夜色中只是一個模糊的剪影，卻彷彿有無形的引力，牽扯著他的血脈，轟然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