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的空氣帶著檸檬清潔劑和深層熱敷膏的混合氣味。何塞。穆里尼奧站在戰術板前，黑色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他手裡沒有拿馬克筆，只是雙手抱胸，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控制。”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從第一聲哨響開始，我要球在我們腳下，節奏由我們決定。”
戰術板上畫著希洪競技4-4-2的簡圖，兩個中後衛的名字被紅圈圈了出來——博蒂亞。伊萬。埃爾南德斯。
“他們的中衛，”穆里尼奧用食指敲了敲紅圈，“轉身慢得像生鏽的拖拉機。林。”
林宇抬起頭。
“你的任務就是衝他們身後。每一次，都要讓他們在夢裡都聽見你的腳步聲。”穆里尼奧頓了頓，“克里斯蒂亞諾，安赫爾，拉開寬度，內切，傳中。我要看到他們禁區裡至少有我們三個人。阿隆索，長傳排程。迪亞拉，掃蕩。”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全隊身上：“這不是馬德里德比，不需要你們流血。但我要你們從第一分鐘就掐住他們的喉嚨，直到他們放棄呼吸。明白嗎？”
“明白，教練！”更衣室裡響起整齊的回應。
林宇繫緊鞋帶，閉上眼睛，腦海中的淡藍色面板浮現：
【模板融合率：100%】
【能力面板】
【速度：100】
【盤帶：95】
【射門：95】
【傳球：81】
【防守：45】
【身體：76】
【巨星點：5/10】
還差五個。
他睜開眼睛，C羅正站在他旁邊的櫃子前，仔細地將護腿板塞進球襪。葡萄牙人感受到目光，轉過頭，兩人對視一眼。C羅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繼續整理自己的裝備。那眼神林宇已經熟悉——平靜水面下沸騰的岩漿。
“準備好了嗎，小夥子們？”卡西利亞斯站起身，拍了拍手套。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第四官員出現在門口。通道里的喧囂聲像潮水般湧了進來。
聖地亞哥。伯納烏的球員通道總是狹窄得令人壓抑。林宇站在隊伍中段，前面是拉莫斯寬闊的背，後面能聽到卡西利亞斯和裁判寒暄的聲音。牆壁是冰冷的白色瓷磚，頭頂的燈光慘白。
他能聽見外面。
那不是具體的聲音，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轟鳴，像遙遠的海嘯，又像沉睡巨獸的呼吸。八萬人的呼吸。低語。躁動，被混凝土和通道結構過濾成一種有重量的壓迫感。
C羅站在他斜前方，正微微踮著腳，小幅度地跳動著，嘴唇快速開合，像是在默唸什麼。那是他的賽前儀式。
裁判看了看錶，揮手。
隊伍開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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