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的氣味還沒完全從伯納烏的浴室散去，林宇的手機己經燙得像剛結束加練的足球。
他坐在返回拉芬卡住所的車裡，窗外馬德里的夜景流成光帶。司機安東尼奧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著說：“Lin，電臺裡全是你的名字。”
林宇嗯了一聲，低頭看螢幕。
微信被未讀訊息擠滿。父母發來一段短影片，家裡電視正回放他那個連過三人的進球，父親林國棟粗著嗓子喊“這球像我！”，母親趙玉梅在旁邊笑罵“像你個大頭鬼”。喬納森的資訊簡潔有力：“全球刷屏。保持狀態，別受傷。”
他切到社交媒體。
微博熱搜榜前三：#林宇面對舊主梅開二度#、#皇馬4比0赫塔菲#、#林宇不慶祝#。點進去，是他進球后向客隊看臺鞠躬的動圖，轉發超過二十萬，評論裡清一色的“格局”、“這波情懷拉滿”、“赫塔菲球迷心情複雜”。虎撲步行街有篇長帖，標題是《理性討論，林宇現在的身價到底多少？》，樓主詳細列了加盟皇馬後的資料：場均造2球，然後對比同期C羅、梅西、本澤馬的資料曲線，最後得出結論：“不考慮商業價值，純競技層面，保底1.5億歐，上不封頂。” 下面吵了三千多樓。
抖音上，剪輯影片己經氾濫。最火的一個影片，前半段是他在赫塔菲身穿藍色20號球衣的畫面：對皇馬帽子戲法後狂奔慶祝……然後音樂陡然拔高，畫面切到伯納烏，白色15號在八萬人注視下啟動、變向、挑射，球進網的瞬間，鏡頭給到他平靜的臉，然後疊化出他向藍色看臺鞠躬的慢動作。配文：“他曾是那裡的光，如今是這裡的王。” 點贊過百萬。
國外也不遑多讓。推特上，#Lin和#RealMadrid 佔據趨勢前列。ESPN西甲專家薩姆·馬什在專欄裡寫道：“弗洛倫蒂洛做了一筆搶劫式的交易。現在看簡首是白送。林展現出的不僅是進球效率，更是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戰術適應性。他能回撤串聯，能拉邊突擊，能搶點，能遠射，甚至能在反擊中扮演最後一傳的角色。更重要的是，他和C羅之間正在產生某種危險的化學反應。當這兩個都不需要太多球權、但拿到球就能製造殺傷的怪物同時在場，對手的防守資源註定會顧此失彼。赫塔菲今晚的崩潰，只是一個開始。”
《馬卡報》次日的頭版用了林宇挑射破門瞬間的大幅照片，他躍過倒地剷搶的迪亞斯，身體舒展，眼神專注。標題是：“從藍色奇蹟到白色風暴：林宇宣告新時代”。內文詳細拆解了他的兩個進球和一次助攻，尤其著重分析了那次長途奔襲：“……啟動、變向、挑球過人、吊射，西個動作在高速奔跑中一氣呵成。這不是訓練能教出來的，這是天賦，是球感的極致體現。赫塔菲培養了他，但伯納烏才是他綻放的舞臺。”
《阿斯報》的角度更溫情，標題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最職業的回家”。文章採訪了赫塔菲主帥米歇爾，老人對著話筒，聲音有些沙啞：“我為他高興，真的。你看到一個孩子從懵懂到成熟，從需要你庇護到能獨自面對風暴，那種感覺……很複雜。但今晚，他是對手。我們制定了詳細的計劃，派了兩個人甚至三個人盯他，可有些時候，天賦能碾碎一切戰術。那個挑射？我一點也不意外。之前訓練裡他常這麼幹。只是沒想到，是面對我們。” 文章還摘錄了赫塔菲球迷論壇的留言，一條被頂到最高的評論寫著：“看著他穿著白色球衣進球，心裡像被捅了一刀。但當他鞠躬的時候，我又覺得，這刀捱得值。至少，我們曾經擁有過。”
林宇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車窗倒影裡，他的臉被流動的燈光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熱度來了。讚譽、比較、期待，還有隨之而來的、更沉重的壓力。
他閉上眼。系統面板在黑暗中浮現：
【當前巨星點：8/10】
還差兩個。
車子駛入拉芬卡寧靜的街區。遠處，伯納烏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像一頭沉睡的白色巨獸。
第二天上午九點，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
雨後的草皮泛著溼潤的光。沒有因為一場大勝而放鬆，穆里尼奧的聲音比平時更冷，像手術刀刮過金屬。
“慶祝結束了。把昨天鎖進櫃子，鑰匙扔掉。” 葡萄牙人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掃過列隊的球員，“現在，開啟新的盒子。裡面裝著什麼？”
沒人回答。
“歐冠。” 穆里尼奧自己接上，吐字很重，“小組賽，第一場，主場，對里昂。老熟人了，對吧？”
幾個上賽季經歷過的老隊員眼神動了動。卡西利亞斯抿了抿嘴唇，佩佩冷哼一聲。
“上賽季我們贏了，贏得漂亮。所以他們會更想贏回來，會在伯納烏拼命，會用一切辦法讓我們難受。” 穆里尼奧走到戰術板前，拿起記號筆，“我喜歡這樣。因為只有這樣，碾碎他們，才能讓他們記住疼。”
他在里昂的半場畫了個圈，然後在對方左後衛西索科的名字上打了個叉。
“這個傢伙，喜歡進攻。他上去，身後就是沙漠。安赫爾，” 他看向迪馬利亞，“你的任務，就是在那片沙漠裡放火。馬塞洛會幫你拉開寬度，我要你內切，射門，或者把球傳到他們門將臉上。隨便。我只要結果。”
迪馬利亞點頭，眼神銳利。
“中場。” 筆尖移到中路，“哈維，控制節奏。快慢你說了算。但記住，球權不能輕易丟在後場。薩米，你的任務是貼住古爾庫夫。別讓他抬頭，別讓他舒服地轉身。他轉，你就撞。黃牌？我付。”
赫迪拉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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