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進了。
0-1！
“GOOOOOOOOOOOOOOOOAL！！！林宇！不可思議的進球！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他完成了一次個人表演！穿襠過人，外腳背搓射！皇馬在客場一球領先！”
進球后的林宇跑向角旗區，在積雪未消的邊線滑跪。草屑和雪屑一起飛揚。他張開雙臂，仰起頭，呵出的白氣在燈光下升騰。
隊友們衝過來擁抱他，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球衣，擁抱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笑容是真實的。
看臺上，那一小片白色區域爆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而更多的，是死寂。中央陸軍的球迷看著記分牌，似乎不敢相信在這樣的大雪天，在這樣有利於他們的條件下，先丟球的居然是自己的球隊。
場邊，穆里尼奧用力揮舞拳頭，然後立刻轉身對替補席喊：“熱身！都給我熱身！”
他清楚，一個進球不夠安全，但天氣的惡劣程度超出了預期。卡西利亞斯在門線上不斷搓手，C羅在進球后沒有慶祝，而是彎腰撐住膝蓋，大口喘氣——低溫下高強度奔跑，對心肺是巨大負擔。
上半場剩餘時間，皇馬試圖控制節奏，但中央陸軍發起了瘋狂的反撲。第44分鐘，扎戈耶夫在禁區外突施冷箭，足球在溼滑的草皮上幾乎不旋轉，首竄球門右下角。卡西利亞斯再次做出神撲，單掌將球擋出底線。
半場結束哨響時，比分是0-1。皇馬球員小跑著進入通道，每個人都面色發紅，呼吸粗重。這不是累，是冷。
更衣室裡的暖氣開到最大，但牆壁上仍然凝結著水珠。球員們裹著厚毛毯，隊醫挨個檢查身體狀況。
“C羅，大腿肌肉發緊，體溫偏低。”羅德里格斯在穆里尼奧耳邊低語。
“林宇腳踝沒問題，但體溫也偏低。低溫環境下，他們的肌肉恢復速度會下降百分之西十，受傷風險增加三倍。”
穆里尼奧站在戰術板前，雙手抱胸。更衣室裡很安靜，只有球員們粗重的呼吸聲和保溫杯碰撞的聲音。
“何塞。”助理教練卡蘭卡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還有西十五分鐘。但你看他們的狀態。”
穆里尼奧的目光掃過更衣室。C羅在按摩師手下閉著眼，眉頭緊皺。林宇在角落裡小口喝著熱飲，但捧著杯子的手在輕微發抖。阿隆索在拉伸小腿，每一次動作都顯得僵硬。
“歐冠只有三個換人名額。”穆里尼奧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抬起頭。
“如果我們現在換人，下半場如果出現傷病，我們就只能十人應戰。”他停頓，“但如果我不換人，你們中的某個人可能會受重傷，休戰兩個月，甚至更久。”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
“教練。”C羅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能堅持。”
“我也能。”林宇說。
穆里尼奧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他說，“我要換人。C羅，林，你們下來。”
“教練！”C羅猛地站起來。
“坐下。”穆里尼奧的聲音不容置疑，“這不是請求，是決定。我要你們健康地回到伯納烏，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看次回合。”
他轉向其他人。
“伊瓜因，卡列洪，準備上場。我們改打4-3-2-1。阿隆索，赫迪拉，拉斯，你們三個在中場，守住位置。伊瓜因頂在最前面，卡列洪和迪馬利亞在兩側騷擾。目標很簡單：守住一球領先的局面。如果有反擊機會，打。如果沒有，就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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