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謝列梅捷沃機場降落時，舷窗上己結了一層薄冰。
林宇透過模糊的玻璃向外望去，莫斯科的夜被積雪反射出慘白的光。跑道旁的指示牌上，溫度顯示：-13℃。
“老天。”坐在旁邊的馬塞洛把臉貼在窗上，撥出的熱氣瞬間在玻璃上凝成白霧，“這真是人類踢球的地方？”
機艙門開啟的那一刻，冷空氣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撞了進來。林宇深吸一口氣，感覺鼻腔裡的黏膜瞬間刺痛，氣管像被冰錐刮過。他拉高了羽絨服的領子，跟著隊伍走下舷梯。
腳下的積雪發出“嘎吱”的聲響。停機坪上，俱樂部的大巴己經等候多時，車頂堆著厚厚的雪。球員們小跑著上車，每個人都縮著脖子，沒人說話——開口會浪費熱量。
大巴駛向市區的路上，林宇看著窗外。莫斯科的夜晚燈火通明，但街道上行人稀少，車輛緩慢行駛，每輛車的排氣口都噴出濃白的尾氣。路過紅場時，聖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圓頂在積雪中像童話裡的城堡，但此刻沒人有心情欣賞。
“歡迎來到西伯利亞的門檻。”穆里尼奧從前排站起來，手裡拿著話筒，“明天適應訓練，後天比賽。記住，從這一刻起，你們的每一個動作——走路、吃飯、睡覺——都要想著儲存熱量。這不是足球比賽，這是一場生存測試。”
酒店大堂暖氣開得很足，但林宇仍然覺得骨頭深處發冷。房間的窗戶是雙層的，縫隙用密封條仔細貼好。他開啟行李箱，拿出特製的保暖裝備：加厚壓縮緊身衣、發熱背心、帶絨毛的護腿板套、加厚球襪，還有一雙手套——掌心有防滑顆粒，手背是加絨材質。
手機震動，是喬納森的資訊：“落地了？莫斯科那邊聯絡人說，明晚零下十五度。百達翡麗的拍攝團隊己經到酒店了，明天上午你有三十分鐘。”
林宇回了個“好”，放下手機。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冰雪覆蓋的城市。系統面板在意識中展開：
【當前能力面板】
【速度：100】
【盤帶：95】
【射門：95】
【傳球：83】
【防守：45】
【身體：82】
他握了握拳。82的身體屬性，加上“無形之韌”護膝的隱性保護，應該能扛住。但足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是十一個人在同一塊冰冷的草皮上，與另一群人和天氣同時對抗。
敲門聲響起。是C羅。
“沒睡？”葡萄牙人穿著酒店的厚絨浴袍，手裡拿著iPad。
“還沒。”林宇側身讓他進來。
C羅把iPad放在桌上，螢幕上是莫斯科中央陸軍的比賽錄影。“本田圭佑。”他點著畫面中那個日本球員，“他的任意球弧度很特別，在人工草皮上可能更飄。我們得研究落點。”
兩人在房間裡看了半小時錄影。本田圭佑的左腳弧線，敦比亞在禁區裡的背身做球，扎戈耶夫的後插上遠射。中央陸軍的戰術很簡單：防守紮緊籬笆，進攻靠前場幾個人的個人能力和定位球。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C羅關掉iPad，看向窗外，“最大的敵人在外面。”
林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夜色中，雪花又開始飄落。
適應訓練在第二天在拍攝完廣告的下午進行。希姆基體育場是人工草皮，墨綠色的塑膠纖維上還殘留著前一場比賽的融雪劑痕跡。球員們踏上去的瞬間，就感覺到不同。
“太硬了。”佩佩踩了踩地面，“像在水泥地上跑。”
“球速會快百分之十五到二十。”阿隆索試了腳長傳，足球在草皮上幾乎不減速地滾出邊線，“反彈也不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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