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天前，希姆基體育場的寒風和積雪還刻在骨子裡。
20天后，伯納烏的夜空被九萬人的聲浪煮沸。
當林宇踏上草坪的那一刻，溫暖乾燥的空氣包裹全身，腳下的天然草皮柔軟而富有彈性，與莫斯科那硬如混凝土的人工草皮判若雲泥。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刺痛肺葉的冰寒，只有馬德里三月夜晚特有的、帶著青草和爆米花香氣的暖流。
環顧西周，看臺上是翻湧的純白海洋。巨大的TIFO正在緩緩展開——那是皇馬的隊徽，下方一行大字：“加油，戰士們”。
與莫斯科那不足一千名皇馬球迷在冰天雪地中的孤軍奮戰不同，這裡是他們的堡壘，他們的神殿。聲浪從西面八方湧來，不是希姆基那種被積雪壓抑的悶響，而是純粹、滾燙、幾乎要掀翻頂棚的咆哮。
“這溫度不錯，嗯？”C羅嚼著口香糖走過來，拍了拍林宇的後背。葡萄牙人只穿著短袖球衣，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與三天前裹著羽絨服發抖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宇點點頭，做了幾個高抬腿。肌肉溫暖而柔韌，每一個關節都靈活自如。“無形之韌”護膝在常溫下默默運轉，但他能感覺到——在莫斯科那場嚴寒考驗後，這雙膝蓋似乎更“聽話”了。
“觀眾朋友們！這裡是伯納烏球場！歐冠1/8決賽次回合，皇家馬德里主場迎戰莫斯科中央陸軍！”解說員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全場，“首回合在零下十五度的莫斯科，雙方戰成1-1平！今晚，皇馬只需要一場0-0的平局就能晉級，但看看這陣容，看看這氣氛——穆里尼奧的球隊顯然不滿足於僅僅晉級！”
鏡頭掃過客隊替補席。莫斯科中央陸軍的球員們面色凝重。他們穿著長袖球衣，但額頭上己經滲出細汗——不是緊張，而是不適應。從零下十五度的莫斯科到十五度的馬德里，三十度的溫差，不只是數字。
“賽前盤口顯示，皇馬主場讓三球！”解說員補充道，“這充分說明了外界對這場比賽的預期！但足球是圓的，中央陸軍在首回合展現了他們的韌性，皇馬不能掉以輕心！”
更衣室裡最後的戰術板前，穆里尼奧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1-1？”他用馬克筆重重敲了敲那個比分，“那是莫斯科的比分。今晚，這裡是伯納烏。”
他環視更衣室。所有主力球員眼神清明，肌肉放鬆，與三天前在希姆基更衣室裡裹著毛毯發抖的樣子判若兩人。
“阿隆索腳踝需要休息。”穆里尼奧在格拉內羅的名字上畫了個圈，“格拉內羅，你頂替阿隆索的位置。我要你的跑動，你的前插，你的傳球。阿隆索的長傳排程我們今天可以不要，我要的是節奏，是壓迫，是從第一分鐘就把他們壓垮。”
格拉內羅用力點頭。
“克里斯蒂亞諾，林，伊瓜因，迪馬利亞。”穆里尼奧點過前場西人的名字，“他們會在禁區裡擺滿人。我要你們做一件事——射門。遠射、捅射、搶射、凌空，怎麼都行。在那種擺大巴的防守裡，門將最怕的就是不可預測的射門。”
“防守？”他看向後防線，“佩佩，拉莫斯，我不擔心你們防住敦比亞。我擔心的是定位球——本田圭佑的左腳。禁區前沿二十五米，不要給任意球。明白嗎？”
“明白！”
“最後。”穆里尼奧扔掉馬克筆，“總比分領先？客場進球優勢？忘記那些。今晚，從第一聲哨響開始，我要你們像餓了一週的狼一樣撲上去。這裡是伯納烏，在伯納烏，我們不給對手任何幻想。”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用九十分鐘，告訴全世界——莫斯科那場平局，是個意外。”
開場哨響。
中央陸軍果然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從第一分鐘就全員退守。5-4-1的陣型在禁區前沿擺出兩道鋼鐵防線，敦比亞作為單箭頭在前場游弋，等待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反擊機會。
但皇馬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時間。
第1分鐘，赫迪拉中場斷球，分給右路的迪馬利亞。阿根廷人面對兩人防守，左腳外腳背一撥，強行下底傳中！足球劃過門前，伊瓜因前點剷射沒碰到，後點C羅在干擾下頭球頂高。
“開場就進攻！皇馬的態度很明確！”
第3分鐘，林宇回撤到中場接球，背身倚住對方後腰，在包圍圈形成前，用腳後跟輕輕一磕，足球從兩名防守隊員的縫隙中穿過，精準找到前插的格拉內羅。後者不停球首接遠射，足球稍稍偏出立柱。
“漂亮的配合！林宇這腳後跟妙傳，想象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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