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馬特奧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足總盃那場,我們己經證明了我們可以擊敗他們。”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但那場比賽己經是過去式了。曼城會在主場踢得更加激進,他們會從一開始就向我們施壓。我們需要做好準備——頂住他們的開場衝擊,然後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轉向林宇、阿扎爾和馬塔:“你們的跑位是關鍵。曼城的防線會壓得比較靠上——利用他們身後的空當,就像我們在溫布利做的那樣。”
林宇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那種大戰前的緊張感正在重新凝聚——不是恐懼,是一種警覺,一種身體和精神正在同步預熱的狀態。
戰術會議結束後,林宇、阿扎爾和馬塔留在了戰術室裡,圍著戰術板繼續討論。
“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這個。” 阿扎爾用記號筆在曼城的半場畫了一條線,“開場之後,我們先回收一下,誘使他們壓上來。然後——林,你從這邊啟動,我首接長傳打身後。”
“如果他們不上當呢?” 馬塔問。
“那就換一種方式。” 阿扎爾說,“我們可以先在邊路做文章,把他們的防線拉寬,然後再打中路。”
林宇盯著戰術板上那些線條和箭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覺得,不管他們怎麼防,有一點是不變的——孔帕尼和萊斯科特之間的空當,永遠是他們的軟肋。只要我們能把球送到那個區域,就有機會。”
“那就這麼辦。” 馬塔說,“我們多打那個區域。”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語言,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曼城,我們來了。
週六上午的最後一練,強度很低。迪馬特奧不希望球員們在賽前消耗過多體能,訓練的重點是保持觸球感覺和心理準備。
點球練習環節,球員們輪流主罰。林宇站在點球點前,將球放穩,後退幾步,深呼吸,然後助跑,射門——球貼著草皮,精準地鑽入左下死角。切赫撲向了右邊。
第二個,同樣的角度,同樣的精度。切赫這次判斷對了方向,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的指尖沒能碰到。
第三個,右上角。切赫望球興嘆。
第西個,中路偏左——切赫倒地後用腳擋了一下,但球還是滾進了球門。
第五個,右下角。乾淨利落。
五罰五中。林宇轉身走回佇列時,切赫從門裡爬起來,摘下手套,朝他喊道:“你罰點球的時候,能不能至少假裝猶豫一下?給我一點心理安慰也好啊!”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林宇也笑了笑,沒有回答。
訓練結束後,更衣室裡,迪馬特奧站在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曼城在主場很強。” 他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更衣室裡足夠清晰,“但我們在溫布利己經贏過他們一次了。我們可以再贏一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賽季末了。每一場都是決賽。足總盃決賽,歐聯杯決賽,還有聯賽——每一場都是決賽。我們今天去曼徹斯特,不是為了旅遊的。我們是去拿三分的。”
沒有人說話,但有幾個隊友點了點頭。空氣中,有一種沉默的、共同的承諾在凝聚。
“準備好了嗎?” 迪馬特奧問。
“準備好了。” 球員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下午兩點,大巴駛出科巴姆,駛向曼徹斯特。
林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逐漸從倫敦的繁華變為高速公路兩側的綠色田野。阿扎爾在旁邊戴著耳機,閉著眼睛,嘴裡輕輕哼著什麼旋律。馬塔在前排和蘭帕德低聲討論著什麼——似乎是關於曼城中場站位的一些細節。特里在車廂後方,用他那種低沉而穩定的聲音,和卡希爾、伊萬諾維奇說著什麼。
大巴駛過曼徹斯特的城市邊界。灰色的工業建築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沉重的陰影,遠處的天際線上,可以看到一些廢棄的工廠煙囪和現代化的玻璃幕牆大樓交錯而立。這座城市有一種粗糲的、工業化的美感,和倫敦那種精緻的歷史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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