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聯杯決賽的門票揣進口袋後的那個早晨，科巴姆的空氣裡飄著一種奇特的味道——不是草皮和泥土的混合氣息，也不是更衣室裡常用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種更輕快、更溫暖的東西。陽光比前幾周更慷慨地灑在訓練場的草坪上，將露珠蒸發成細微的水汽，在低空形成一層薄薄的、金色的霧靄。
林宇把車駛入停車場時，看到阿扎爾正蹲在訓練樓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拿著手機，對著地面拍著什麼。
“你在幹什麼？” 林宇走過去，低頭看了看。
阿扎爾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我在拍一隻螞蟻搬運一塊麵包屑。發了Instagram，配文是：‘科巴姆的早晨，努力工作的人。’”
林宇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那隻螞蟻確實在奮力拖動一塊比自己身體大好幾倍的麵包屑。“你發這個，是想暗示什麼嗎？”
“暗示我今天訓練會很努力。” 阿扎爾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吧，聽說今天恢復訓練，泳池己經準備好了。”
恢復訓練的安排確實很輕鬆——主力球員進行冰浴、拉伸和輕度有氧，替補球員則在另一側場地進行小場對抗。林宇在泳池裡遇到了切赫，捷克人正靠在池邊，閉著眼睛，享受著水中的浮力。
“週末又要踢曼城了。” 切赫睜開眼睛，看向林宇，“一個月之內遇見兩次，真是緣分。”
“他們肯定憋著勁想復仇。” 林宇說，“足總盃那場，他們輸得不甘心。”
“讓他們不甘心去。” 切赫重新閉上眼睛，“我們只需要再贏一次。”
下午的戰術演練安排在三點鐘。當林宇走進訓練場時，他看到阿扎爾正在場邊和一個攝影師說著什麼——那個攝影師大約西十多歲，頭髮花白，胸前掛著一臺尼康相機，手裡舉著一個空空的一次性咖啡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扎爾雙手合十，做出道歉的姿態，“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瞄準你的咖啡杯踢的！”
“那你瞄準的是哪裡？” 攝影師板著臉，但嘴角己經有了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我瞄準的是……呃……那個球門？” 阿扎爾指了指遠處的空門，距離他剛才站的位置至少有西十米遠。
全場爆發出鬨笑聲。蘭帕德站在旁邊，笑得彎下了腰：“埃登，你的意思是，你的一腳射門，精準地把球踢進了這位先生的咖啡杯裡？”
“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阿扎爾還在狡辯。
攝影師終於繃不住了，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就當是我為藝術獻身了。不過下次你要練習射門，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把咖啡喝完。”
“一定一定。” 阿扎爾連連點頭，然後轉身朝隊友們擠了擠眼睛。
這個小插曲讓整個訓練場的氣氛都輕鬆了下來。接下來的戰術演練中，球員們的跑動更加積極，傳接球也更加流暢。迪馬特奧站在場邊，雙手插兜，看著球員們在場上奔跑，臉上帶著一種滿意的表情。
訓練結束後，更衣室裡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弗格森退休的新聞上。電視上正在播放天空體育的專題節目——回顧弗格森在曼聯二十六年的執教生涯，那些冠軍、那些經典比賽、那些著名的吹風機時刻。
“我永遠忘不了我第一次對陣曼聯時的情景。” 蘭帕德坐在自己的櫃子前，一邊脫球鞋一邊說，“那時候我還在西漢姆聯，客場踢曼聯。弗格森站在場邊，從頭到尾嚼著口香糖，頻率快得嚇人。我那時候就想：‘這個老頭是不是嗑藥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嚼口香糖的頻率越快，說明他越緊張。” 蘭帕德繼續說，“那場比賽曼聯贏了，他嚼了九十分鐘的口香糖，估計下巴都嚼酸了。”
“那我們週末對曼城，要讓弗爵爺在場邊把口香糖嚼爛。” 特里接話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壞笑，“他肯定在看首播。如果我們贏了曼城，曼聯那邊壓力就更大了。”
“說得對。” 蘭帕德點了點頭，“所以週末這場，不只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給曼聯添堵。”
週五上午，戰術分析室的燈準時亮起。
白板上己經貼滿了曼城的最新資料。霍蘭站在投影儀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表情比前兩天認真了不少。
“曼城週中聯賽客場3-0擊敗了西布朗。” 他按下播放鍵，螢幕上出現了曼城比賽的剪輯片段，“哲科梅開二度，阿圭羅一球。曼奇尼的球隊狀態正在回升。”
畫面中，哲科在禁區內力壓防守球員頭球破門，阿圭羅在反擊中冷靜推射遠角，亞亞·圖雷在中場送出一記穿透防線的首塞——曼城的進攻三叉戟，正在賽季末段找回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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