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親自督辦。”南田洋子沉聲應道,眼神里已再無半分遲疑。
井上日召描繪的藍圖,將她從瑣碎失敗的泥潭中拉了出來,指向了一個更宏大。也更符合她野心的戰場。
“很好。”井上日召微微頷首,向門口走去。
拉開門前,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留下最後一句叮囑:
“記住,恐懼不是目的,混亂才是階梯。當所有人都在驚叫奔逃時,才是我們行走自如的時刻。”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只剩下南田洋子一人,和她陡然加速的心跳。
桌上關於沈知文的卷宗,不再是惱人的麻煩。
她立刻按下呼叫鈴,對進來的助手厲聲命令:
“通知下去,對沈知文及其周圍所有聯絡渠道的監視級別提到最高。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與不明人員的接觸,我要第一時間知道!另外,讓情報分析組重新評估萬霖研究所所有核心人員的背景,特別是他們的家庭情況和社會關係,列出詳細報告。”
助手領命而去。
南田洋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井上日召那個“綁家屬,拿菌株”的計劃,雖然冷酷,卻直指要害。
與這種不受任何規則束縛的“野狗”合作,固然危險,但其帶來的破壞力和上升空間,也遠非按部就班的官僚系統可比。
。。。。。。。。
許伯年這邊在收到林言放置在浦石裡20號的鏈黴素和鏈黴素菌株以及一萬美金,便忙著把這些東西轉運出去。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大工程。
100瓶鏈黴素需要他把瓶身外的貼紙全部磨掉,然後貼上其他藥的標籤,然後混在藥材商行的貨物裡,最後透過黑市渠道轉運到嘉定。
至於鏈黴素菌株,則是他親自尋找機會送出去。
這玩意太金貴了,還必須保持溫度合適,一定不能和貨物混裝。
他用藥鋪裡最不起眼的。用來裝上等高麗參的陳舊檀木匣子,內襯錦緞,將那隻小小的菌株培養瓶小心翼翼地固定其中。
然後,自己驅車前往嘉定。
這個時候的上海出入還算自由,只需要核對身份,確認有沒有走私物資就行。
他直奔嘉定,在一處叫馮家酒坊的鋪子停下,拿著那個檀木匣子進入店內。
“老許,好久不見啊,怎麼親自過來了?”
櫃檯後正在撥弄算盤的掌櫃抬起頭,露出一張憨厚尋常的圓臉,眼神掃過許伯年手中的檀木匣,隨即熱情地招呼。
他正是這個特殊交通站的負責人,馮無南。
特殊交通站,相比於普通交通站不同的地方就是,只為許伯年一個人服務,平時都保持靜默。
“進裡屋說。”許伯年壓低聲音,臉上是長途驅車後的風塵與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