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微微點頭,沒再說話,轉身坐回椅子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先是亨利的腦袋探了進來,緊接著克萊爾也擠了進來,一看就是剛才在偷聽。
“師父……”亨利乾笑了兩聲,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走到菲茨威廉身邊遞給他,“喝點吧,我剛從茶水間順的。”
菲茨威廉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克萊爾則繞到林言身後,雙手按在師父的肩膀上,一邊捏一邊說:
“師父您別生氣了,菲茨就是一時上頭,他平時比誰都聽您的話,您說東他絕不往西。
再說了,他要是真跑去了工部局,我們三個不就少了一個嘛,到時候手術檯上缺人,我和亨利可應付不過來。”
林言被他捏得肩膀放鬆了不少,忍不住笑了一聲:“行了行了,少來這套。你們兩個在門外偷聽了多久?”
“沒多久,就一小會兒。”亨利趕緊說。
“我不管你們聽了多久,你們都要記住了,現在法租界還相對安全,公共租界能不去就別去。”林言鄭重說道。
“是,師父。”
.........
另一邊
虹口梅花堂,二樓會議廳。
長條會議桌鋪著墨綠色的絨布,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影佐禎昭坐在長桌的一端,軍裝筆挺,身前攤著一份檔案。
他的左手邊坐著李前,右手邊是巖井英一。
南田洋子坐在巖井英一的斜對面,靠近長桌中段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旁聽的幾名陸軍、海軍和外務省人員則貼著牆邊坐,低著頭。
影佐禎昭清了清嗓子,目光掃了一圈,開口:
“諸位,今天的聯席會議就由我來替大家主持,各方通個氣,主要原因大家都早知道,今天上午,華北派遣軍正式封鎖了天津英租界。”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所有人,然後繼續:
“這不是短期行動,華北派遣軍司令部這一次打定主意了要讓英國人低頭,讓帝國的人員要進入天津英租界,徹底搜捕潛伏在裡面的抗日分子。什麼時候搜完,什麼時候解封。英國人一天不交人,封鎖就一天不撤。”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李前率先點頭,其他旁聽人員也跟著應和了一聲。
南田洋子沒有出聲,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字。
影佐禎昭說完這一段,沒有立刻往下推進,而是側過頭,微微頷首:“巖井先生,您看?”
巖井英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影佐禎昭,語氣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