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個丁成孝,夠狠的。”穿西裝的掮客搖了搖頭,把面前那碗涼透了的面推開,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邊的人趕緊劃了火柴給他點上,
“之前從通運堂分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個人物。
帶著七個骨幹出來單幹,佔了楓林橋、公共租界外圍、閘北那些地盤,手裡捏著幾個大客戶,風頭一時無兩。
結果呢?這才多久?人就跑了,賬上的錢全捲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給下面的人。”
“給下面的人?給誰?給大內暢三!”瘦子嘆了口氣,
“你們不知道吧?運通堂六成的股份是大內暢三的!丁成孝跑之前,把大內暢三投的錢全賠進去了!七萬大洋!六成股份!現在就剩一堆廢紙!”
那胖子冷笑了一聲,搭腔:
“這就是忘恩負義的下場。當初從通運堂分出來的時候,曹景行是怎麼對他們的?
結果呢?丁成孝帶著人走了,轉頭就跟日本人勾搭上了,把曹景行之前的坯布生意全搶了,把人家通運堂的飯碗砸了,走之前還把他們通運堂賬上的錢全部帶走了。
現在好了,丁成孝撇下這些人跑了,這些人還被抓了,這叫啥?這叫報應!”
穿西裝的掮客嘆了口氣:
“兩百多號兄弟,月錢沒發,老闆跑了,倉庫被封了,訂單全黃了。他們找誰去?找大內暢三?大內暢三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管得了他們?”
“聽說那些布商己經把運通堂給堵了。”瘦子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一大早,幾十個布商扛著賬本堵在運通堂門口,說要丁成孝還錢,有的還帶了鋪蓋卷,說見不到人不走,見不到錢不走。
門口堆了一地的被褥和暖水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搬家呢。”
胖子把最後一口酒乾了,酒杯往桌上一頓:
“你們說那個曹景行,現在該偷著樂了吧?”
“樂什麼樂?”瘦子搖了搖頭,“曹景行早就躲起來了。知道為什麼嗎?怕之前跟著丁成孝跑的那批人回去找他。”
“找他?他們還有臉回去?”
“怎麼沒臉?月錢都發不出來了,飯都吃不上了,臉算什麼?臉能當飯吃嗎?聽說有幾個己經在託人打聽曹景行的下落了,想回去重新入夥。
可曹景行是誰?人家能把分出去的人再收回來?當初丁成孝帶著人走的時候,那是撕破了臉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七個骨幹站出來反對他,他曹景行面子往哪兒擱?
現在出事了想回去?門兒都沒有!”
“所以曹景行躲起來了,不見人,不露面。怕的就是那些人來堵他,當面求他,他心一軟收了,底下的人不服,硬著心腸不收,傳出去說他冷血。
躲起來最好,眼不見心不煩。”
林言端著碗,稀飯一口一口地喝著,包子一口一口地咬著,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心裡樂開了花。
他聽著隔壁桌上你來我往的議論,大概己經理清楚了。
這一次一切都是按照自己預想中發展的。
眼下大內暢三己經把這口鍋背好了,運通堂也把這口鍋背好了,曹景行算是躲過一劫。
。間時段過再得道通用要,單下合適不近最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