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百多號人歪歪扭扭地擠在宿舍樓門口。
緊急集合的哨音剛落,一群剛從睡夢中被拽醒的戰士,腳步拖沓著往外趕。前一天高強度的訓練早己耗盡體力,每個人都帶著未消的睏意,動作慢得像是被拖住了腳步。
隊伍還沒完全成型,橫排歪歪扭扭,豎排也沒拉出模樣。粗重的喘息、壓抑的咳嗽、低低的喘息聲混在一起,沒人說話,卻滿是疲憊後的倉促與沉重。
葉濤拎著喇叭站在隊前,目光如探照燈掃過那片狼藉,最後釘在最後方——
許三多。
他是最後一個出來的,腳步帶著幾分笨拙,一步一挪,慢得讓人心揪。明明衣裳整齊、鞋子也穿對了,可整個人卻像被什麼拖住了一般,慢吞吞地才扎進佇列裡,額頭上滲滿冷汗,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是最狼狽的那個,卻實實在在是最慢的一個。慢得像一隻被狼群追趕的羊,拼了命跑,還是最後一個到。
葉濤臉黑得像鍋底,低頭瞥表:“緊急集合,五分鐘整。”聲音淬過夜風,冷得像冰碴。
他往前一步,目光剜過每一張睡眼惺忪的臉:“五分鐘。如果這是戰時——”頓了頓,一字一頓,“你們現在己經被敵方導彈,全炸死了。”
“那我得恭喜你們,”他嘴角扯出譏諷的笑,“創下鋼七連建連五十七年來,頭一份‘紀錄’——還沒上戰場,就先把自己‘炸’死了。丟人。”
沒人敢抬頭。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站出來一個人。
高城。
他手裡還拎著武裝帶,臉上的表情比葉濤還黑。他走到隊伍前面,站定,目光從那排低頭耷腦的兵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這幫完蛋玩意兒!”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夜空裡炸開。
“敵人會因為你們前一天打過一場硬仗,給你們時間休息嗎?!”
甘小寧脖子一縮,後頸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會讓你們穿好衣服、擦好槍、準備好子彈,再跟他們對決嗎?!”
白鐵軍腿肚子不受控地打顫,
“做夢!”高城猛地往前一步,武裝帶抽在掌心,“如果這是戰場,你們早被埋在這兒了!連烈士都算不上!”吐出最後一口濁氣,字字砸進人心:“狗熊。完蛋玩意兒。”
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一百多號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成才的拳頭攥得死緊。伍六一的臉繃得像一塊鐵板。史今低著頭,但肩膀微微發抖。
眾人低著頭,不敢看高城的眼睛。
葉濤接過高城的話頭,聲音平靜卻更冷:“鋼七連的兵,沒有‘昨天’,只有‘現在’。昨天跑五公里、做五百個俯臥撐,那是過去。現在——”目光如刀,“你們是死是活,自己選。”
葉濤看著眾人,嘴角忽然微微上揚:“你們也不要怪我。”
他頓了頓,指了指旁邊一臉懵逼的高城:“主要是連長接到上面指令,今天要在東南方向進行戰車射擊訓練。連長看你們昨天太辛苦了,提前把你們所有人的槍支運送到東南方向懸崖。”
。的們咱疼心是還長連——頭點始開人有裡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