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站在眾人面前，目光像把尺子，從那片疲憊又緊繃的臉上緩緩刮過。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冷得像戈壁灘的霜，讓甘小寧後頸一涼，白鐵軍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下面進行實彈射擊。”
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楔進每個人耳朵裡。他頓了頓，笑意更深：“要求很簡單——每人十發子彈，十五秒射擊時間。”
隊伍裡響起細微騷動。有人鬆口氣，有人交換眼神——十五秒十發，雖說緊巴，但勉強夠。
“只要你們有人能達到95環以上——”
葉濤話音突然一頓，目光掃過眾人，手指徑首指向身旁不遠處的高成，笑意裡多了幾分促狹，
“就由連長親自開車，送你們回連部，舒舒服服休息一下午，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嗡”的一聲，整支隊伍瞬間炸開了。
原本緊繃的佇列裡立刻泛起騷動，有人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有人連嚥唾沫都帶著一股子狠勁，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甘小寧死死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連長親自開車？
那可是將門虎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鋼七連連長，高城啊！
這一下，不光是為了休息，更是為了掙面子。
全場的勁兒，瞬間被吊到了頂點。
高城站在隊尾，臉黑得像鍋底，瞪了葉濤一眼，壓低嗓子罵了句“狗東西”，卻沒出聲。
葉濤沒理他，目光陡然銳利：“要是沒人達標——”
“下午加練，練到吐為止。”
甘小寧腿一軟，差點沒站穩；白鐵軍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
葉濤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刮過，像刀子一樣。
“記住——”他一字一頓，聲音沉得像鐵，“你們當中不要有任何人耍小聰明。我規定十五秒時間，如果有人超過這個時間還在射擊——”
他的目光重重地釘在成才身上。
“那麼他的成績——”葉濤盯著成才微微發白的臉，緩緩吐出最後西個字，“將會取消。”
成才喉結滾動，攥緊的指節泛出青白。
死寂。連風都停了。
短暫的窒息過後，人群裡終於有人悄悄的鬆了口氣——十五秒十發，雖然苛刻，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甘小寧甚至偷偷活動了一下手腕，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打。
白鐵軍臉色還白著，但眼神里己經沒了剛才那股絕望。十五秒，拼一拼，也許能行……
葉濤站在他們面前，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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