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
風颳得更大了，捲起的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高城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靠在吉普車上，抱著胳膊，一言不發。
葉濤站在隊伍前方，目光從那群垂頭喪氣、滿身疲憊的兵身上緩緩掃過。
他們的肩膀塌著，腦袋低著，有人盯著腳尖，有人看著地面，沒人敢抬頭和他對視。汗水混著塵土糊在臉上，作訓服溼透了貼在身上，狼狽得像一群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落湯雞。
葉濤的目光越過那些人，朝遠處的高城瞟了一眼。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朝高城示意。
高城會意，掐滅手裡的菸頭，大步走了過來。
葉濤一把將哨子塞進高城手裡，聲音低沉卻清晰：“現在，換我上。”
高城接過哨子，眼神複雜，點頭。
葉濤轉身走向起跑線，活動肩膀手腕，動作隨意卻帶著壓迫感——像頭蓄勢的豹。
“都給我看好了。”
高城含住哨子，目光鎖死他。
葉濤站定，上身筆首，雙腿微屈，像支上膛的槍。
“嗶——！”
尖銳的哨音劃破戈壁灘上的寂靜。
葉濤如獵豹彈射而出！步幅大得像踩彈簧，迷彩服被風灌得“呼呼”響，作戰靴蹬地濺起沙土，瞬間竄出十幾米。八百米距離在他腳下飛速縮短，沙土刨起淡淡煙塵，快得像黑色旋風！
新兵張大嘴，老兵瞪圓眼，成才攥緊拳頭，伍六一差點咬碎牙——太快了！ 眼睛都跟不上，只看到綠色殘影衝向戰車，折返，然後——
“砰！”
葉濤撲倒在射擊位，身體剛觸地，槍聲己炸響！
士兵們沒看清他瞄準——眼睛似乎還沒貼覘孔，手指己扣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聲槍響連成一線，幾乎沒間隔！
高城低頭看錶，瞳孔驟縮——從臥倒到最後一發，僅用0.8秒！
操場死寂。
所有人張著嘴，瞪著眼，像被閃電劈中天靈蓋。甘小寧下巴快掉地上，白鐵軍揉眼以為幻覺，伍六一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不是怒，是被碾壓的戰慄。許三多呆呆趴著，忘了爬，腦子一片空白。
成才臉慘白，嘴唇哆嗦，“這不可能”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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