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歸隊。”
“下一組，準備。”
二班的十個人硬著頭皮衝了出去。然後是西班、五班……鋼七連計程車兵陸陸續續地完成了所有的實彈射擊。
操場上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重的汗味，趴倒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報靶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數字一個比一個慘淡。
八十一環。七十西環。六十九環。五十八環……
沒有人過九十環。
就連六班那個自詡狙擊能力最好的成才，也僅僅只打了七十八環。
他趴在那裡，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節泛白。
成才記得葉濤警告他的那個眼神，十五秒的倒計時裡，他根本不敢耍任何花樣，每一發都求穩——結果穩過頭了，時間不夠，最後兩發幾乎是甩出去的。準星都飄了。
葉濤站在操場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一張張沮喪的臉上刮過。表情沒變，嘴角那抹笑像戈壁霜，眼底卻沉得像口古井。風捲沙礫打在他作訓服上，發出“沙沙”的響，像在替他數落這些兵。
葉濤站在操場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一張張沮喪、不甘、疲憊的臉上掃過。
高城站在遠處的吉普車旁，沒有走過來。點了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煙霧被風吹散。
他看著葉濤的背影，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疑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葉濤抬手看了眼腕錶，然後抬起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全體都有——”
“起立！”
一片窸窸窣窣的響動，一百多號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佇列歪歪扭扭，但沒人敢出聲。
葉濤的目光從排頭掃到排尾，最後停在了成才身上。成才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但眼神躲閃了一下。
“成績，你們都聽到了。”
葉濤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九十五環以上，連長親自開車送你們回去，休息。”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現在——”他拖長了聲音，“你們自己看看，你們誰有這個資格？”
操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聲，和遠處裝甲車發動機隱約的轟鳴。
葉濤向前踏了一步，作戰靴碾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濤向前踏一步，作戰靴碾在沙地上“咯吱”響：“八十二環。七十八環。七十一環。六十八環。”他一字一頓念著，像在唸死亡名單，“這就是你們給自己的答案？”
沒人吭聲。
“十五秒，十發子彈，九十五環。”葉濤的聲音忽然拔高，“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每一發都要在九環以上，意味著你們根本沒有失誤的餘地，意味著——你們每一個人，都離及格線差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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