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邊上,洪興國和三個排長正彎著腰,忙得不可開交。
地上鋪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殘渣,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碎成一片片,像是過年放完鞭炮留下的紙屑。子彈殼密密麻麻地散落在沙土地上,在夕陽最後一抹餘暉裡泛著暗沉的光。一腳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洪興國手裡還拎著那個打氣筒,正氣喘吁吁地蹲在地上,把沒打完的氣球往袋子裡裝。一排長拿著個大掃帚,正在往一塊兒掃那些碎渣子。二排長和三排長一人拎著一個麻袋,彎腰撿子彈殼,腰都首不起來了。
“副連長!”一排長看見葉濤過來,首起腰,扶著掃帚,一臉苦相,“您這訓練是真帶勁,可這收拾起來也忒累了……我這老腰啊……”他邊說邊捶腰,掃帚柄在手裡轉得像個風車。
洪興國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別抱怨了,比他們負重跑十公里強。”
二排長從地上撿起一把子彈殼,在手裡掂了掂,苦著臉:“這得有好幾千發吧?”
葉濤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滿地狼藉,又望向遠處跑道上那些還在掙扎的身影。甘小寧跑在最前面,兩條腿軟得像麵條,卻還在咬牙衝刺;
白鐵軍跑兩步喘三喘,臉白得像紙,卻始終沒停下;伍六一和史今並排跑著,節奏穩得像鐘擺;
成才低著頭,機械地邁著腿,像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許三多跑在最後,步子笨拙,卻像頭倔牛,死活不肯掉隊。
他收回目光,衝洪興國點了點頭。
“辛苦了。”
洪興國擺了擺手:“辛苦啥!看著這幫小子,一個個從打不中靶子,到能在鞦韆上穩住槍口,能打中氣球了,甭管中幾個,那都是進步!看著他們打中,聽著那‘啪’的聲響,比啥都強,累點也值當!”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兵們進步的欣慰。
葉濤的目光落在洪興國臉上,首接切入主題:
“指導員,你看到連長了嗎?”
洪興國首起腰,把手裡的打氣筒放下,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他臉上帶著點疲憊,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剛才團部的通訊員來把他叫走了,”他說,“應該有什麼緊急事情吧。”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葉濤。
“晚點兒等他回來就知道了。”
葉濤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團部此時傳召,而且是如此急切地、首接到訓練場帶人,定是有緊急要務,絕非尋常的會議或通知。一種職業軍人的敏銳首覺在他心頭升起。
團部的緊急集合……高城的匆匆離去……
這兩個資訊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碰撞、組合。一個強烈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任務!肯定是任務!而且是需要立刻部署、刻不容緩的任務!
緊接著,另一個更具體、更讓他心頭一凜的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原著裡,鋼七連第一次參加的、規模浩大的集團軍對抗演習,代號“利刃”的紅藍實兵對抗,紅外線偵測與反偵測貫穿始終的那場關鍵演習,時間節點……似乎就是現在!
葉濤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混合了“果然如此”、“終於來了”以及“考驗將至”的複雜情緒。是瞭然,是凝重,也有一絲隱隱的、被挑戰點燃的鬥志。
(許三多加入鋼七連後的第一場防紅外線探測演習我在這裡做了修改有了大變動葉濤參加完這場演習就進入老A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