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會議室的吊扇在頭頂慢悠悠轉著，扇葉攪動著混雜著菸草味與墨香的空氣。
高城挺首腰板坐在硬木椅上，軍裝領口的紐扣硌著喉結，目光卻像釘子似的釘在團長王慶瑞臉上。
牆上掛著的“科技強軍”標語被夕陽餘暉映得發亮，桌上的紅藍軍對抗方案攤開著，密密麻麻的標註像蜘蛛網。
“高城，”王慶瑞突然敲了敲桌子，指節叩在地圖上的山谷地帶，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次紅藍對抗，你們鋼七連是紅軍主力，穿插滲透，首插藍軍指揮部——千萬不能掉鏈子。”
“尤其是這次的防紅外作業，你們一定要做好準備。”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沉：“紅外熱成像儀以前也有，但這次藍軍加入的是最新升級版——比以前更靈敏，精度更高。”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低沉：“紅外熱成像儀以前也有，但這次藍軍的是最新升級版——更靈敏，精度更高。”
王慶瑞站起身，走到沙盤前，點向一片山谷地帶：“特別是你們的坦克，到達預定位置後，提前一天熄火，徹底隱藏好。等藍軍第一波紅外掃描結束，再啟動。指揮部進攻指令下達前，絕對不準暴露熱源！”他轉過身，目光如刀：“聽明白了沒有？”
高城立正：“明白！”
王慶瑞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你們連那個葉濤，最近在搞什麼？”
高城愣了一下：“報告團長，他在帶兵訓練，搞什麼蕩猴式射擊、崗位輪流……”
王慶瑞擺了擺手，打斷他。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遠，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小子，”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複雜的東西，“從巴基斯坦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對勁。”
“尤其是他從軍校畢業回來之後，”王慶瑞的聲音沉了下來，“就開始瘋狂地練兵，像是……像是在為什麼做準備一樣。”
高城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慶瑞指著檔案上的圖表：“你看他搞的那個大資料綜合製圖，全體官兵個人素質的那個表——效果特別好。透過射擊訓練曲線的波動大小、幅度、範圍、週期和彈著點離散程度、偏離方向等資訊進行分析，能有效區分個體的差異、組訓方法、槍械誤差等不同原因。每名戰士也能透過這個瞭解自己的進步幅度，發現個人的弱項。”
他抬起頭，看向高城。
“這個表，我準備在全團推廣。”
高城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葉濤確實有兩下子。”
他看向高城，目光灼灼：“這次演習，讓他好好發揮。但你也給我盯緊點，別讓他把兵練廢了。我要的是能打勝仗的兵，不是殘兵。”
高城抿緊嘴唇：“明白！”
但他的腦子裡，全是葉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葉濤走到炊事班門口，抬手敲了敲玻璃。
老王和老馬正帶著幾個炊事兵忙碌，切菜、淘米、刷鍋，人人臉上都透著倦意。見葉濤進來，紛紛停下敬禮：“副連長！”
葉濤點頭，目光掃過灶臺上熱氣騰騰的大鍋，落在角落幾個空油桶上。
“老王，”他走近，聲音不高，“過兩天大周採購，捎點石棉網和錫紙。”
老王菜刀懸在半空：“石棉網？錫紙？副連長，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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