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看著剛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的眾人，拍了拍手。
“行了，別喘了。現在——朝靶場前進。”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一百多號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朝靶場方向湧去。腳步雖然還有點發軟，但比剛才快多了。
甘小寧一邊走一邊嘀咕：“終於能開槍了……總比做俯臥撐強……”
白鐵軍眼睛一亮：“終於能打槍了！”
很快到了靶場。指導員洪興國帶著三個排長站在邊上，手裡捏著資料夾，正低聲說著什麼。
每個靶子上方都掛著彩色氣球——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在熱風裡輕輕晃，像群故意挑釁的精靈。
甘小寧揉了揉被沙礫迷了的眼：“氣球當靶子？”
白鐵軍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這玩意兒……飄來飄去的，能打中？”
劉闖眉頭擰成疙瘩，沒說話，手卻悄悄攥緊了槍帶。
洪興國看見隊伍過來，抬起頭，衝這邊點了點頭。三個排長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像是知道什麼內幕。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靶場前方的一個龐然大物吸引了。
那是一座鐵架子。六七米高，像一座小型的鐵塔，立在靶場的盡頭。架子上，綁著十來個鞦韆，繩索從高處垂下來，末端的木板在風中輕輕晃動。
正好一個班組的人數。
甘小寧的嘴張大了。
白鐵軍嚇的腿軟了軟。
劉闖終於罵了出來：“我操……”
伍六一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晃動的鞦韆，腮幫子又咬緊了。
史今的臉色沒變，但眼睛裡多了幾分凝重。
成才的目光在鞦韆架上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三多愣愣地看著，還沒反應過來這跟射擊有什麼關係。
葉濤走到隊伍前方，轉過身，面對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兵。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都看到了？”
沒有人回答。
葉濤抬起手，指了指那些氣球，又指了指那排六七米高的鞦韆架。
“今天的實彈射擊——”他拖長了聲音，目光從那些目瞪口呆的兵臉上緩緩掃過，“你們要做的，是站在鞦韆上。”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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