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看了一眼史今，又看了看明顯情緒波動的葉濤和伍六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下巴朝他倆的方向抬了抬。
史今轉過身，面對葉濤和伍六一。他的目光掃過兩人，平靜無波，彷彿只是看到兩個普通的。需要接收的新兵，沒有任何特別的表示。
“葉濤，伍六一。”史今開口，聲音還是那股熟悉的不高不低的調子，有點沙啞，卻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出列。”
“是！”兩人同時應道，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腳步格外有力地邁出，站到了史今面前。
“從今天起，你們倆，”史今頓了頓，目光在他們臉上定了定，“歸三班。”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敘舊，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但就是這簡單的幾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進了葉濤和伍六一的心裡。
高城在一旁看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兩個兵瞬間提振起來的精神狀態還算滿意。他衝史今點了點頭。
史今回禮，然後對葉濤和伍六一道：“拿上你們的背囊，跟我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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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七連，一排三班宿舍。
史今正在給大家介紹著葉濤和伍六一。
“介紹一下。”史今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沙啞和平靜，“葉濤，伍六一。從今天起，是我們班的新成員。”
話音剛落，沒等老兵們做出反應，一個靠著門框。正用通條保養步槍的老兵抬起頭，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他下巴朝葉濤揚了揚：
“葉濤？新兵連考核第一名，還撈了個三等功那個？”
話是對史今說的，眼睛卻饒有興趣地瞅著葉濤。
旁邊上鋪一個正在往筆記本上記著什麼的老兵也停下了筆，推了推眼鏡：“伍六一，第二名。聽說五公里全裝，比考核線快了將近兩分鐘？”
其他幾個老兵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明顯濃了起來。在新兵連拔尖不稀奇，但能帶著軍功下來，還能被連長指導員特意“剩”到最後分到鋼七連尖刀排的，那就有點說法了。鋼七連的兵，服的是真本事，不是虛名。
史今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老兵們的話。他看向葉濤和伍六一：“這是班裡同志，以後慢慢認識。”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基調：“不管新兵連什麼樣，到了鋼七連，到了三班，都是新兵。以前的成績，收起來。在這兒，從零開始。”
葉濤心頭一凜，立刻挺直胸膛：“是，班長！”
伍六一悶聲道：“明白。”
“伍六一你住我下鋪。”
“葉濤，你住那，劉明遠下鋪。”
看雜誌的老兵——劉明遠，聞聲坐了起來，把雜誌放到一邊。他看起來二十三四歲年紀，國字臉，眉毛很濃，鼻樑高挺，嘴唇習慣性地抿著，給人一種不苟言笑的感覺。他皮膚黝黑，是長期高強度訓練曬出來的那種黑，手臂線條結實。他看向葉濤，目光很直接，帶著老兵特有的審視。
“劉班長。”葉濤立刻打招呼。
“叫老劉就行，或者明遠。”劉明遠開口，聲音有點低沉，說話簡練。他指了指自己下鋪的空位，“櫃子那一半歸你，東西按規定放。”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的東西怎麼擺，你看一眼，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