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精英，初次見面我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黎陽受上面委託，專門給你們做武裝偵查。武裝滲透。狙擊培訓。以及你們需要掌握一些必備課程！”
“你們也不需要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弱者，是不配有名字的，你們在訓練期間，只能有一個編號”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時刻，李劍鋒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
“報告！”
葉濤心中一凜，暗道不好。李劍鋒性子傲，偵察營尖子的身份讓他有著強烈的自尊，黎陽這種近乎羞辱的對待，顯然觸及了他的逆鱗。這種時候頂撞，無異於將臉湊到教官的刀口上。
黎陽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針，深深刺入李劍鋒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講。”
氣氛瞬間繃緊到極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劍鋒胸膛劇烈起伏，梗著脖子，幾乎是吼了出來：“報告教官！我們不是弱者！而且我們是來參加狙擊比賽的，不是來……來受這種……這種培訓的！” 他終究還是把“羞辱”二字嚥了回去，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話一齣，佇列中不少人眼神微動，雖然不敢附和，但顯然心有慼慼。是啊，他們是各部隊選拔出來準備比武的尖子，不是新兵蛋子，憑什麼連名字都不配有？
黎陽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有那雙眼睛，似乎更冷了幾分。他沒有立刻回應李劍鋒，而是慢慢踱步，走到了李劍鋒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黎陽的身高與李劍鋒相仿，但那股經過無數次血火淬鍊。掌控生殺予奪的氣場，卻壓得李劍鋒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樑，迎視的目光中也難以控制地閃過一絲緊張。
“不是弱者？” 黎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刀鋒刮過骨頭的寒意，“連緊急集合和基礎軍姿都撐得如此狼狽，對教官的命令心存質疑，甚至公然頂撞——這，就是你認為的‘不是弱者’？”
他微微歪了歪頭，彷彿在仔細打量一件不合格的武器：“至於狙擊比賽……你以為狙擊是什麼？是趴在舒適的射擊臺上，打個幾百米固定靶，然後等著別人給你頒獎？”
黎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愚蠢！”
“狙擊手，是戰場上的獵手，也是獵物！你們要比的，絕不僅僅是槍法！是潛伏。是滲透。是生存。是忍耐。是在極端環境下保持絕對冷靜和精準的判斷！是面對任何突發狀況——包括你上級不近人情的命令——都能先執行，再理解，甚至不理解也必須要執行的能力！”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釘回李劍鋒臉上：“連最基本的紀律和服從都做不到，連一點心理上的‘羞辱’都承受不住，你還妄想當一個合格的狙擊手？還想在集團軍比武裡脫穎而出？我告訴你，就你這種心態，上了真正的戰場，第一個死的就會是你，還會連累你的觀察員，你的戰友！”
李劍鋒的臉由紅轉白，嘴唇翕動，想反駁，卻在黎陽那股滔天的氣勢和毫不留情的指責下，一時語塞。
“你不是要名字嗎？” 黎陽後退一步，從旁邊助教手裡拿過一本名冊，隨手翻開，“李劍鋒，上等兵，師偵察營一連，推薦評語：技術紮實，頭腦靈活，有培養潛力。” 他念完，合上名冊，目光如冰，“現在，我收回對你的推薦評價。在這裡，你的編號是——7號。”
他不再看李劍鋒瞬間慘白的臉色，轉向全體人員，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剛才7號的問題，很好。他提醒了你們，也提醒了我。看來，很多人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全體注意！” 黎陽厲聲喝道，“現在，揹負全部裝具，目標，營地外五公里處的那座亂石山！限時四十分鐘到達！最後五名抵達者，今天沒有早餐，外加清理全營廁所！至於7號——”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你既然覺得委屈，覺得我‘培訓’的方式不對，那就由你來當這個臨時小隊的‘尾巴’，負責督促所有落在後面的人。如果最後到達的人超過五個……你，和他們一起受罰，懲罰加倍！”
“聽明白沒有？！”
“明白！！！” 怒吼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更多了幾分凜然和緊迫。沒人再敢質疑，李劍鋒的例子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出發！”
命令一下，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轟然向營地外湧去。每個人都在拚命邁動灌了鉛般的雙腿，爭先恐後，生怕淪為最後五名。
李劍鋒站在原地，彷彿被抽乾了力氣，臉上青紅交加，羞愧。憤怒。懊悔交織。他看了一眼黎陽冰冷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經衝出去的戰友（現在是競爭對手），猛地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但他被指定為“尾巴”，註定不能全力衝刺，心中憋屈到了極點。
葉濤在隊伍中快速前進，他經過李劍鋒身邊時，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點了一下頭，眼神平靜。那意思很簡單：先扛過去。
劉江也喘著粗氣跑過，拍了拍李劍鋒的肩膀，低聲道：“兄弟，忍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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