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站在那塊居高臨下的岩石上，晨光將他身影拉長，投在下方這群剛剛經歷言語風暴。心神尚未完全平復的參訓人員身上。他那番關於“戰場無尊嚴”的咆哮餘音似乎還在亂石山間迴盪，但此刻，他的語氣卻詭異地平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程式化的冷淡。
“鬧劇結束。” 他淡淡開口，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衝突只是熱身的一部分，“現在，言歸正傳。接下來，我給你講一下我們此次培訓——或者說，這場生存遊戲——的一些規矩。””
他刻意停頓，確保每一道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我們的規矩，很簡單。” 黎陽豎起一根手指，“你們每一個人，現在，手裡都有初始的100分。”
100分？這個數字讓許多人眼神一動。聽起來像是某種遊戲積分，但結合黎陽此前的做派，沒人會覺得這是什麼輕鬆的東西。
“這100分，就是你們在這裡的‘命’。” 黎陽的聲音清晰冰冷，如同法官在宣讀法典，“你們接下來做的所有事情——訓練。考核。內務。言行。甚至你們腦子裡轉的念頭（如果我能知道的話）——都有可能讓你們加分，也有可能讓你們減分。”
“至於加多少，減多少，” 黎陽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毫無溫度的弧度，“這個，由我說了算。沒有明文規定，沒有申訴渠道。我的判斷，就是最終標準。”
所有人在聽到黎陽這霸王條款後，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過雖然感到有點不爽，但是倒也沒有達到憤怒的地步，畢竟這份拿來有什麼用，他們也都還不知道。
葉濤雙眼驟然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這不是老A的選拔方式嗎？可是現在。。。。這怎麼會呢。”老A！那支在集團軍內部都諱莫如深。只存在於傳說和極端嚴苛標準中的特種作戰部隊，代號“老A”！他們的選拔，就是以這種殘酷的。完全由教官主觀評判的“評分淘汰制”為核心！
其他人不知道老A的選拔方式，但是看過原著的葉濤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裡不是師屬偵察營的狙擊手強化訓練和集團軍比武選拔嗎？怎麼會用上老A的選拔方式？難道……這次所謂的“集團軍狙擊手比武”，根本就是個幌子？或者，比武只是其中一環，更深層的目的，是進行一輪類似老A的初選？？”
紛亂的念頭如同潮水般衝擊著葉濤的腦海，讓他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黎陽冷冷的看了眾人一眼，“對於你們今天的表現，我很不滿意。”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質感，“現在，全體扣五分。”黎陽的話，像一塊寒冰砸進稍有喘息的人群中。
扣分？怎麼會扣分呢！他們可是才剛剛到這裡，還什麼都沒幹呢。怎麼就扣分了？
這時大多數人此時的想法。而人群中已經有人不滿的站來出來了“憑什麼扣五分，我們才剛到這裡”
“就你多嘴，和教官講話不知道先打報告嗎？4號在扣2分”他根本沒有去回應“憑什麼扣分”的質問，而是直接抓住了對方程式上的錯誤——未經允許擅自發言。這是軍隊紀律中最基本的一條，也是他此刻最容易拿捏的把柄。
旁邊負責記錄的助教立刻在手中的平板上快速操作，那名年輕士兵對應的編號後面，分數瞬間又減少了2。從剛才扣完5分後的95分變成了93分。
“看來，還有人不明白這裡的規矩。那我就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
“第一，我的命令，不需要解釋，只需要執行。”
“第二，有任何問題，可以——也必須——先報告，得到允許後才能發言。”
“第三，質疑。抱怨。不服……這些情緒，在這裡是奢侈品，也是毒藥。它們不會幫你拿到分數，只會讓你丟得更快，死得更早。”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剛才扣的5分，是因為你們整體的表現，包括精神狀態。反應速度。協作意識，讓我不滿意。
“如果還有人想繼續‘討論’扣分是否合理，” 黎陽嘴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我不介意讓他用分數來支付討論的費用。現在，還有問題嗎？”
佇列鴉雀無聲。連最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都幾乎消失。每個人都努力挺直身體，目視前方，生怕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或表情被解讀為“有問題”。那年輕士兵的經歷，血淋淋地證明了，在這裡，講道理。求公平，是通往更快扣分甚至淘汰的捷徑。
葉濤在心中暗暗搖頭。這個新兵太沖動了。
看過原著電視劇的他，深知老A訓練別人的套路。現在黎陽就是要激怒他們，要刻意的去“羞辱”他們，以此來激發他們中心的怒氣，將他們的怒氣化作訓練的動力。
現在去挑釁教官和教官硬剛，只會陷入教官設定好的陷阱，讓自己更加不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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