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就在兩隊人還在交流之際,遠處傳來一聲槍聲。
“小心,快找掩體!”
“彭”
就在劉江大聲示警的同時,又一聲槍響傳開,看著李劍鋒當場被淘汰。劉江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東面!1000米外!”劉江幾乎是吼出來的,身體已經本能地蜷縮到一棵粗大的橡樹後,心臟狂跳。
太快了!從第一聲槍響到李劍鋒被“擊斃”,間隔極短,說明對方不僅射程極遠,而且預判。瞄準。擊發的速度快得驚人。更重要的是,第二槍明顯是針對聽到第一槍後必然有所反應的他們!這是典型的“狙擊—觀察補槍”節奏,或者……乾脆就是同一個人,用難以想象的速度鎖定了第二個目標?
“不可能!”另一名躲在巨石後的選手低聲咒罵,“他怎麼能跑到東面那麼遠?我們剛剛明明在合圍這個區域!”
“除非他早就看穿了我們的合圍意圖,甚至利用了我們的搜尋隊形和節奏,”劉江咬著牙,腦子飛速轉動,冷汗卻順著鬢角流下,“第一槍可能只是警告,或者……是在測試我們的反應模式?李劍鋒剛才站的位置,相對最暴露……”
“彭!”
第三聲槍響!
“他在修正彈道!或者在驅趕我們!”另一名選手聲音帶著顫音,“不能待在這裡當固定靶!分散!交替掩護,向東面壓迫!不能讓他再拉開距離肆意開火!”
聯盟剛剛形成不久的脆弱默契,在接連的精準打擊和死亡威脅下,開始出現裂痕。有人想衝,有人想守,更有人懷疑葉濤是不是有同夥,或者使用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裝備。
“別慌!”劉江強迫自己冷靜,“A組,陳峰,你們倆向左翼灌木叢低姿轉移,注意間隔!B組,跟我向右前方那塊交錯岩石運動,吸引火力!記住,他的位置大概在東方1000米左右的高地或樹林邊緣,注意觀察槍口焰或動靜!我們人多,只要拉近距離,或者逼他再次移動暴露,就有機會!”
他的指令清晰,暫時壓住了恐慌。兩隊殘存的人馬開始按照戰術動作移動,彼此掩護,試圖向東面,朝著槍聲大致來源的方向,發起一次反衝鋒。他們畢竟也是精英,短暫的震驚後,求勝欲和職業素養被重新激發。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開始運動,注意力完全被東方牽制的時刻——
“咻——啪!”
一宣告顯不同。更加低沉悶響的槍聲,從幾乎完全相反的西北方向傳來!緊接著,正在向右翼岩石運動的“B組”中,一名選手頭盔上的感應器亮起紅燈,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西北!他在西北!”那名倒下的選手絕望地喊道。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中計了!
東面的槍聲是誘餌!可能是某種延時擊發裝置,或者更簡單的——葉濤在更早的時間,於東面預設了一個精巧的射擊點,用細線或其他方法制造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槍聲”,甚至可能包括第三次的“跳彈”。
而他本人,在引起混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怒火引向東面之後,早已藉著林地的複雜環境和他們對“1000米外”的固有認知,悄無聲息地反向運動,甚至就潛伏在他們最初合圍區域的邊緣,一個他們自以為已經檢查過或絕對不敢逗留的“燈下黑”位置!
劉江的臉色從黑轉為慘白。他們像一群被牽著鼻子走的牛,而葉濤,那個幽靈般的狙擊手,不僅看穿了他們的聯合,更反過來利用了他們的人數優勢帶來的通訊滯後和思維定勢,佈下了一個精巧而殘酷的死亡陷阱。
現在,聯盟徹底暴露在未知的恐懼中。他們不知道葉濤究竟在哪裡。
不知道他還有多少後手,更致命的是,他們彼此之間剛剛建立起的信任,在這一刻蕩然無存。誰還敢把後背交給可能判斷失誤的隊友?誰還敢肯定自己移動的方向不是下一個槍口指向的目標?
葉濤,僅僅用了四槍,就將一場針對他的圍剿,徹底變成了一場獵物驚慌失措。獵手隱於迷霧的單方面心理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