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的死寂,被即時傳輸系統轉化為指揮部螢幕上冰冷的畫面與跳動的資料流。
指揮部帳篷內在分割螢幕上一側是紅外與光學融合視角下,那幾名倖存選手如驚弓之鳥般僵在原地。利用一切掩體遮蔽自己的熱訊號;另一側,則是一片相對“乾淨”到詭異的區域,系統僅僅在邊緣標註了一個微小的。幾乎與環境溫度融為一體的淡紅色輪廓,以及不斷重新整理的預測路徑虛線,顯示著“目標葉濤”可能的活動邏輯。但這虛線時斷時續,系統也顯得“猶豫不決”。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經過一整天的搜尋,連葉濤的影子都沒有找到。反倒是搜尋方被人不斷的偷襲,接連幾次下來,搜尋方折損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一天一夜沒閤眼,但凡是個人都支撐不住,這會兒不少人的眼皮都在顫抖嗎,吃力的支撐著自己的精神力。
葉濤面對眾人的圍追堵截,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更是巨大,但是好在有著系統技能:體力恢復20%的加持下維持著一種緩慢而持續的“恢復—消耗”動態平衡。
這20%的差距,在極限狀態下,就是生與死。勝與敗的天塹。
夜視儀裡,搜尋方殘存人員的狀態一覽無餘。他們蜷縮的姿勢,遲緩的動作,甚至那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的萎靡氣息,都成了葉濤眼中最清晰的訊號。
終於,機會來了。
“嗤——”
加裝了高效消音器的八五狙,在夜晚發出了一聲短促而輕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響。
幾乎同時,那名打盹的選手身上,代表“陣亡”的微游標志幽幽亮起,在慘綠的夜視視野中格外刺眼。他渾身一顫,茫然地睜開眼,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上瞬間褪盡血色,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剩下徹底的頹然。
“敵襲!!”
“哪裡打槍?!”
“誰倒了?!”
短暫的死寂後,剩餘的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驚跳起來,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和混亂。槍聲太輕微,方向難辨,而同伴在眼皮底下被“擊斃”,更是徹底粉碎了他們最後一點安全感。指責。猜疑。驚慌的呼喊低聲交織。
“是你們!你們剛才在吵什麼?!是不是沒看好那邊?!”
“放屁!我們一直盯著前面!”
“那他怎麼死的?鬼乾的嗎?!”
劉江試圖壓制混亂,但他的聲音已經失去了之前的力度,只剩下沙啞的絕望:“閉嘴!都閉嘴!收縮防禦圈!不要開火,不要暴露位置!”
而遠處的狙擊步槍依舊沒有挺直射擊,火舌不斷噴砂,雖然是晚上,視線稍差。但葉濤所佈置的位置,同樣考慮到了這一點,在狹小的空間之內,他們想要躲避的空間不足,一個急速射下,大部分人都原地“陣亡”了。
遠在營地的黎陽,看著眼前的一幕,震驚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葉濤的表現,遠遠的超過了他的預期,不論體能還是意志力,都不是一般士兵能夠比擬的。
這樣的兵,怎麼可能是一個新兵?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跟葉濤相比那幫所謂的老兵軍官,簡直就是新兵的水平。
“儘快淘汰的人接回來,那些士兵恐怕已經站不起來了。”隨即對著身旁的助教說道。
一個小時後 ,大量計程車兵抬著擔架。從山裡一個接著一個的將人抬了出來。
好在這些士兵只是體力和精力消耗到了極限,送回宿舍帳篷,灌碗紅糖水,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