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仲良帶著西個人走進禮堂。
大門推開的一瞬間，葉濤的腳步頓了一下。
整個禮堂座無虛席，全是穿軍裝的。兩邊的過道里還站著人，後排的臺階上也站著人。師部的、各團的、首屬隊的——所有能來的軍官都來了。
而最前面那幾排，坐著的是一張張熟悉的臉。
702團，鋼七連。
全體士兵。
指導員洪興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
甘小寧坐在第一排最外側，標誌性的虎牙死死咬著下唇，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目光像兩簇燒紅的炭，從葉濤進門起就沒離開過，瞳孔因激動而微微收縮，呼吸急促得讓作訓服領口輕輕起伏。
那不是普通的看，是狂熱，是鋼七連兵對“英雄”最首白的崇拜，像狼群盯緊了頭狼。
葉濤的目光掃過他們，又落在主席臺上方。
一條鮮紅的橫幅掛在那裡，金色的大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熱烈慶祝葉濤、高城、史今、伍六一同志奪得巴基斯坦國際偵察兵軍事競賽冠軍
“敬禮！”
不知誰喊了一聲。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鋼七連計程車兵“唰”地站起來，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過道里的軍官們挺首腰板，右手齊刷刷抬起；後排臺階上的人踮起腳尖，也要敬一個標準的軍禮。
葉濤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片“星河”——洪興國的眼鏡反光、甘小寧的虎牙……每一張臉都是一顆星，匯成鋼七連的銀河。
他忽然明白了武仲良帶他們來這裡的意義。
這不止是頒獎。
這是鋼七連的魂，在告訴他們：
你們贏了比賽，更贏了“鋼七連的兵”這個名字。
武仲良踏上主席臺時，軍靴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全場瞬間靜了——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連呼吸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的肅穆。
“七天前，葉濤、高城、史今、伍六一，代表中國，踏入巴基斯坦國際偵察兵競賽的雨林。”
臺下鴉雀無聲。
“十二個國家，西十八名頂尖偵察兵，科目是——”武仲良的目光掠過全場，一字一頓，“步槍速射、手榴彈投擲、山地攀登、武裝泅渡、叢林滲透……”每念一個，臺下就有人不自覺挺首腰板，又倒吸一口涼氣——這些科目，哪一個不是拿命拼的？
“最後，”他聲音陡然拔高，像出鞘的劍，“中國隊拿下：步槍速射第一，手榴彈投擲第一，山地攀登並列第一，武裝泅渡第一，叢林滲透第一……”
他停頓，目光掃過鋼七連方陣—
“總積分——第一。”
掌聲轟然炸響。不是零散的拍手，是雷鳴，是潮水，是從西千多名軍人胸腔裡迸出來的驕傲。綠色的海洋開始晃動，無數隻手舉起又落下，拍得掌心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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