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結束了嗎？”
伍六一剛要開口，帳篷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了。
高城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他的右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行動有些艱難，但那雙眼睛，亮得很。
史今跟在他身後，左肩包得像一個粽子，但臉上帶著那個讓人安心的笑。
兩人走到葉濤床邊，看著他。
高城望著葉濤欲言又止的模樣，在確認他還好好活著的那一刻，終是鬆了口氣，笑著開口：
“傻小子，第一當然是我們的。”
他彎腰湊近些，聲音沉下來，每個字都像砸在鋼板上：“本次巴基斯坦團隊軍事比賽，總積分第一——中國隊。”
“美國隊、俄羅斯隊……”他頓了頓，目光掠過葉濤纏滿繃帶的胸口，“因為有人陣亡，按規定不計入總成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濤臉上。
“本來上午就應該進行頒獎典禮的。”
葉濤的眼睛動了動。
“但是被武仲良少將拒絕了。”高城的嘴角扯出一個笑，“他說，我的兵還沒醒，這獎不能頒。等著。”
頒獎典禮在第二天清晨舉行。
陽光穿透昨夜的最後一絲雲層，灑在巴方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十二個國家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間那面鮮豔的五星紅旗上。
中國隊西個人站在旗杆下。
高城拄著柺杖，右腿上的繃帶在褲腿下隱約可見。他的腰板挺得筆首，眼睛平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
史今站在他左邊，左肩的繃帶從作訓服領口露出一角。他的臉上帶著那種讓人安心的笑，但眼眶微微發紅。
伍六一站在史今旁邊。他沒有受什麼大傷，只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還有被樹枝劃破的血痕。
此刻他站在那裡，腰桿挺得比誰都首，目光死死盯著那面正在升起的國旗。
葉濤站在最邊上。
他的胸口和手臂上纏滿了繃帶，作訓服套在外面顯得有些空蕩。臉色還有些蒼白，嘴唇也沒完全恢復血色。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著那面國旗，一動不動。
巴方主持人走上臺，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
“請中國隊代表上臺領獎！”
擴音器裡的聲音迴盪在草原上，葉濤深吸一口氣，和三人並肩走向主席臺。腳下是紅毯，兩側是歡呼的掌聲，可他只聽見自己心跳聲，咚咚咚，像戰鼓。
巴基斯坦三軍總司令親自起身，將一座沉甸甸的獎盃遞到高城手中。獎盃是純銀的，底座刻著中巴兩國國旗，還有一行英文：“To the Unyielding Spirit of a”（致不屈的中國精神）。
“本次巴基斯坦陸軍偵察兵國際競賽，總積分第一——中國隊。”總司令的聲音透過翻譯器傳遍全場，帶著敬意，“你們用實力證明了，什麼是‘鋼鐵洪流’；用行動詮釋了，什麼是團結如鋼，使命如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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