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猛虎鋼七連——”
史今的喉嚨動了動。他也唱了起來，聲音不大，但穩得很：
“鋼鐵的意志鋼鐵漢——”
三個人，圍著一個快要昏迷的連長，在這片冰冷的湖水裡，唱起了鋼七連的連歌。
“鐵血衛國保家園——”
高城的睫毛顫了一下。
“殺聲嚇破敵人膽——”
葉濤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是要把所有力氣都用來唱這幾句詞。
“百戰百勝美名傳——”
伍六一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但他的聲音沒有停，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
“攻必克，守必堅——”
史今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三個人合在一起，像一團火在這片漆黑的湖面上燃燒。
“踏敵屍骨唱凱旋——”
高城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他看著葉濤，看著伍六一，看著史今。三個人的嘴在動，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他耳邊炸響。
最後一句。
三個人同時開口，聲音匯成一道驚雷：
“殺——！”
那個“殺”字砸在湖面上，砸在黑沉沉的夜空裡，砸進高城的耳朵裡，砸進他的腦子裡，砸進他快要停跳的心臟裡。
高城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的腿動了。
一下。
兩下。
他開始划水。
“走！”葉濤吼，“跟著我衝！”
他一隻手抓著高城的防水袋，一隻手抓住高城的手臂，開始往前遊。伍六一和史今在後面推，一人推著高城的背，一人推著他的腿。
西個人，像一隻殘破的船，在這片漆黑的湖面上，一點一點往前挪。
遊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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