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葉濤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醒了，意識從黑暗中浮出水面，自然而然地睜開眼睛。
窗外的月光依舊靜靜地灑落。宿舍裡還是那麼安靜，張力的鼾聲，王磊偶爾的翻身，趙剛平穩的呼吸——和睡前沒有任何區別。
他躺在那裡，沒有急著起身，而是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首先是聽覺。那些他平時也能聽見的細微聲響，此刻變得格外清晰——走廊盡頭水龍頭滴答的水聲，窗外五十米外操場上風吹過單槓的輕微嗡鳴，甚至更遠處，隱約傳來夜間哨兵的腳步聲。
然後是觸覺。身下的床板，蓋在身上的薄被，枕頭的弧度，每一處接觸都變得更加分明，像是皮膚的感知力被放大了數倍。
他抬起手，在黑暗中看了一眼。月光下，那隻手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能感覺到手掌裡蘊含的力量——不是那種膨脹的、失控的力量感，而是一種沉穩的、被馴服的、隨時可以呼叫的力量。
葉濤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亮起。
【宿主：葉濤】
【積分：2000】
【當前屬性上限：60】
【體質：29】
【力量：29】
【速度：29】
【精神力：27】
【領導力：11】
特殊技能：【精準速射MAX、槍械精通MAX、格鬥精通MAX、八極拳MAX、電子資訊安全技術MAX、爆破精通中級、狙擊精通中級、偽裝精通MAX、語言精通MAX、特種作戰精通MAX、鷹眼動態強化、載具精通中級、跳傘精通中級、體力恢復20%、耐力消耗減少20%、鋼鐵意志】
西項屬性，只有體質、力量、速度在漲。精神力紋絲不動，領導力更是沒有任何變化。
基因藥水改變的是身體，是肌肉、骨骼、神經、反應速度——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但精神力不同。那是更深層的感知、意志、對危險的預判、對戰場瞬息萬變的把握。
領導力更不同。那是天生的氣場、帶兵的能力、讓人信服的東西。
這兩樣，不是一瓶藥水能改變的。
窗外，月光依舊靜靜地灑落。張力的鼾聲，王磊偶爾的翻身，趙剛平穩的呼吸——那些剛才還格外清晰的聲音，此刻變得越來越遠，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水。
葉濤的眼皮徹底合上了。
呼吸漸漸平穩，身體完全放鬆下來。
這一次，是真的睡了過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舔舐窗臺，張力三人就被推門聲驚醒。
葉濤站在門口，作訓服前胸後背溼透，汗珠順著下頜線砸在地上，暈開深色痕跡。他卻呼吸平穩，臉上不見疲憊，反倒像剛完成一場酣暢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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