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把槍放回槍架，看了眼葉濤溼透的作訓服：“跑步跑這兒來了？”
“聽到槍聲。”
龍小云挑了挑眉，沒追問，只是從槍架上取下一支92式手槍，拋過來。葉濤接住，手感沉甸甸的。
“試試？”龍小云說，“讓我看看鋼七連的兵，槍法是不是跟你們喊出來的口號一樣硬。”
龍小云把槍拋給葉濤。
葉濤接住，手腕一沉，熟悉的手感傳來。沒有瞄準，甚至沒有調整呼吸——手臂平伸，槍口微抬，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間隔不到半秒。
牆上電子屏紅光一閃，時間定格：0.78秒。
環數：50環，全部命中靶心。
龍小云盯著那個數字，瞳孔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葉濤的手——他甚至沒有像正常人那樣舉槍瞄準，只是抬起來就扣動了扳機。那五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在靶場裡炸開，彈殼落地的叮噹聲還沒停，計時器就己經跳完了。
龍小云自覺非井底之蛙。
她是龍正國之孫女。那位上將老爺子，戎馬一生，從基層爬到今日高位。她自幼長於軍區大院，身邊盡是軍人。五歲，爺爺將她抱在膝上，手把手教握槍；十歲，初觸實彈，小口徑步槍的成績驚得旁人側目；十五歲，己能用92式打出令老兵咋舌的環數。
軍人家的孩子，骨血裡便刻著當兵的魂。
爺爺常言：“小云這丫頭，天生是吃這碗飯的。”
她亦向來如此以為。
她知自己水準——雖未下連，未入戰狼，但同輩中，射擊、體能、戰術思維，她從未輸過。
日後她將成為戰狼中隊長，那是後話。
但此刻，站在此地，面對眼前之人，她腦中唯有一個念頭——
這還是人嗎？
她見過神槍手。軍區大比武的冠軍，特種部隊的尖子，那些被稱作“槍王”的老兵。那些人有多快，她心裡有數。
可那些人的快，是能看見的快，是可以用眼睛捕捉的快。
葉濤的快，她沒看見。
她只看見他抬手，然後槍就響了。五聲。0.78秒。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像是被那個數字燙了一下。0.78秒是什麼概念？人的眨眼反射大約是0.3秒，她剛才眨了一下眼，然後槍聲響了五下，然後計時器就跳完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從拔槍到擊發，他根本不需要時間瞄準。意味著他的身體反應己經超越了意識層面，成為一種本能。意味著那把槍在他手裡，就像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龍小云看著葉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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