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一腳踹開連長辦公室的門，史今緊隨其後。
“幹什麼？你想幹什麼？”高城衝著史今發火，聲音像炸雷。
史今站得筆首，嘴唇抿成一條線，沒說話。
李參謀站在門崗邊上一根菸燃盡，火星燙到了指尖也沒察覺。他又摸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目光追隨著許三多消失的方向，滿是憂慮。高城那雷霆萬鈞的態度，他看得真切——這兵，懸了。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參謀！”
李參謀回頭一看，正是鋼七連指導員洪興國。他剛從倉庫回來，作訓服上還沾著點灰塵，臉上帶著剛從訓練場下來的疲憊。
“洪指導員！你可算回來了！”李參謀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洪興國愣了一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參謀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團長讓帶個兵過來，高城看了一眼扭頭就走，現在人還在裡面，不知道什麼情況。
洪興國聽完，點了點頭，語氣很穩：“行，這事兒就交給我了。”
李參謀如蒙大赦，一把將許三多的檔案塞進洪興國手裡：“得嘞！指導員，您費心！團長那邊我還得回話。”說罷，幾乎是逃也似地鑽進車裡，引擎轟鳴，一溜煙開走了。
洪興國拿著檔案，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他低頭翻了翻檔案，眉頭微微皺了皺。
許三多……
洪興國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副場面——高城像頭暴怒的獅子，史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嘴唇抿得發白。
“老高！”洪興國快步走過去，站在兩人中間，“剛才李參謀己經跟我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為什麼這麼反感這個兵？”
高城猛地轉身，指向史今，眼睛冒著火。
“這個兵是你招進來的！”他的聲音像炸雷，“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
史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辦公室裡間，葉濤正彎腰鋪床，動作頓了一下。
他首起身，沒有出去，只是靜靜地聽著。
外面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一字不漏地傳進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史今忽然開口了。
史今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無聲的漣漪。
“我想要他。”
高城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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