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低聲喃喃道：“我看就是虛有其名。兩年軍校，體能早就退步了吧。也是，都當連隊主官了，誰還跟咱們一樣苦哈哈地練？”
另一邊，伍六一活動著手腕腳腕，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刀，充滿了戰意。
哨音一響，伍六一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跨樁、壕溝、矮牆、高板跳臺……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就在伍六一跑到一半的時候，訓練場邊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葉濤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陽光照在他身上，肩上那副上尉軍銜格外顯眼。
成才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緊緊盯著那個身影。
葉濤走到跑道邊緣站定，目光平靜地落在正在奔跑的伍六一身上。他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繼續觀察。
高城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葉濤一眼，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隨即又恢復了嚴肅，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秒錶。
伍六一如一陣風般衝過終點線，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高城看了一眼秒錶，洪亮的聲音響起：“兩分三十八秒！合格！”
伍六一喘勻氣息，對著葉濤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軍禮，隨即又伸手在高城面前晃了晃。
高城笑著從口袋裡摸出兩根“塔山”牌香菸，遞給葉濤一根，又給伍六一遞了一根。葉濤熟練地給高城和自己點上，伍六一也湊過來，三人的身影在嫋嫋青煙中顯得格外和諧。
高城吐出一口菸圈，好奇地問：“你這記的啥呢？”
葉濤晃了晃手裡的本子，解釋道：“記錄士兵的各項成績，體能、槍械、射擊，然後統計分析，打分排名。戰士們可以首觀看到自己的短板，針對性加強。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七連的兵練得太狠，也能透過資料預警潛在的傷病風險，防止他們硬扛著不說，耽誤治療。”
說完，葉濤朝伍六一看去。
伍六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轉身就跑，像只受驚的兔子。
跑了兩步，又猛地停下，回頭衝葉濤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然後才大步流星地融入人群。
高城看著他的背影，笑罵道：“這小子，還是這麼毛躁。”
很快，輪到成才上場。
他站在起跑線上，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哨音響起，他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動作也算利落，節奏把握得不錯，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衝過終點線時，他氣喘吁吁地撐著膝蓋，抬起頭看向高城那邊。
高城看了一眼秒錶，報出成績：“兩分五十七秒。”
他沒有立刻轉身離開，只是挺首身子，目光穿過人群，朝葉濤所在的方向，靜靜望了一眼。
葉濤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個本子。他迎著成才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成才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人群中。周圍的戰友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說了句什麼，他笑了笑，沒接話。
高城轉過頭，看向葉濤，嘴角帶著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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