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比了一個向下切的手勢。
“砰！砰！砰！”
三聲槍響，撕裂夜空！
不是單發，是三發精準的點射！
三百米外，陣地前沿擺放的三個西瓜，在眾目睽睽之下，像被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中，轟然炸裂！紅的汁、白的瓤、綠的皮，在探照燈下炸成漫天飛濺的碎末，噼裡啪啦打在沙地上，像下了一場血雨！
緊接著，“嗒嗒嗒嗒嗒——！！！”
一挺95式班用機槍從側翼掩體開火，火舌噴湧，子彈像一道灼熱的鞭子，狠狠抽在陣地前的一排沙袋上！
沙袋被打得瘋狂跳動，黃沙像瀑布一樣從彈孔裡噴湧而出，轉眼間，結實的沙袋就被撕成了漏風的破麻袋！
南瓜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有人腿肚子開始轉筋，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有人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那是恐懼吞嚥口水的聲音。
“現在，”袁朗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撈出來，“信了嗎？A大隊是什麼地方？是特種部隊。
我們每年都有死亡指標，別以為我在嚇唬你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跨進這條線，就是戰場。子彈不長眼，不會管你們是不是高材生，是不是少校，是不是兵王種子。”
“我最後問一次——”
“有人退出嗎？”
二十個人，二十道粗重的呼吸，在寒夜裡凝成白霧。
沒有人摘頭盔。
“好。”
袁朗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那笑容比哭還瘮人：
“開始！”
“衝過去！！！”
一聲令下，二十人像二十支離弦的箭，揹著五十公斤的負重，一頭扎進那片黑暗的叢林！
“轟——！！！”
剛跨過起點線，一發60毫米迫擊炮彈就在隊伍側後方炸開！衝擊波像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撞在每個人的背上，有人被掀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撲倒！
“機槍！十一點方向！”
“趴下！趴下！！”
子彈像暴雨一樣從黑暗中潑灑而來！是真子彈！7.62毫米全威力彈打在沙蒿叢中，發出“噗噗噗”的悶響，沙土飛濺，碗口粗的沙蒿被攔腰打斷，碎枝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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