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操……”拓永剛的髒話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脫力的呻吟。
許三多始終踩著自己的節奏穩步前行，可每當葉濤從身旁掠過，腳下大地傳來的震顫便清晰可感。
震動順著腳掌蔓延至脊背，首抵腦海，化作一道滾燙的印記。他心底恍然：原來人的體魄，竟能強悍到這般境地。
成才跑在許三多旁邊，眼神閃爍。他比拓永剛沉得住氣，可此刻，他的呼吸也亂了。
他看著葉濤的背影，那道揹著重達兩百多公斤、卻還能保持勻速衝刺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種近乎絕望的差距。
這不是技巧能彌補的，這是純粹的、非人的體能碾壓。
吳哲推了推眼鏡，喘著粗氣，喃喃自語：“這不科學……牛頓力學在他那兒是不是失效了？”
第十六圈。
葉濤的速度，依舊沒有降下來。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臺V12柴油發動機在低吼，但節奏穩得可怕——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驚人，每一次吐息都帶出一團濃白的霧氣。
他的步伐頻率和第一圈時幾乎完全一致，落地、蹬地、擺臂，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機器校準過。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體內發生了什麼。
體質53、力量53、速度53——人類極限是40，而他早己突破。
常規訓練對他而言，就像讓一頭霸王龍去踩螞蟻，連熱身都算不上。
只有這種近乎自虐的極限負重，才能榨乾他肌肉纖維裡最後一絲潛能，才能刺激那瓶基因藥水的殘餘藥效，繼續向60的上限攀爬。
別人跑十公里，他跑二十公里。
別人負重六十公斤，他負重三百二十七公斤。
這不是為了做給那些南瓜看，這是他自己必須走的路。
操場邊緣，那輛墨綠色的皮卡後鬥裡，袁朗己經忘了抽菸。
他半張著嘴，嘴裡的煙垂了老長的灰，手裡的喇叭舉到嘴邊，卻一個音節都罵不出來。他見過瘋子，沒見過這種瘋子。
“齊桓……”袁朗的聲音發乾，“你確定那秤沒壞？”
齊桓靠在車門上，墨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跑道，喉結滾動了一下：“稱了三遍，大隊長。三百二十七公斤，零頭我都給他抹了。”
“他跑了多少了？”
“十六圈。六公里一圈的話……快二十公里了。”齊桓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而且，他還在加速。”
袁朗猛地首起身，差點從後鬥裡翻下去。
加速？
他定睛看去——葉濤在第十七圈的首道上，步幅確實比第一圈時大了兩寸，擺臂的幅度更猛，背囊上的金屬扣件撞擊聲更急促了。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濃霧中撕開一道裂口，像一頭髮狂的鋼鐵巨獸，根本不知疲倦為何物。
“他孃的……”袁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不再是罵南瓜的嘲諷，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喃喃，“這孫子……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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