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沒說話，默認了。
鐵路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狂熱：“袁朗，你知道這小子為什麼能從獵人學校活著回來，能從阿爾巴尼亞殺個七進七出嗎？”
“因為他從來不對自己的身體說謊。”鐵路替袁朗回答，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說還能扛，那就是還能扛。他說要加練，那就是他的身體在渴求突破。”
“極限，是用來打破的。”
“而且……”鐵路轉過身，看向那些己經徹底被葉濤震住的南瓜們，目光如炬，“你不覺得，這些小子，今天才真正明白什麼叫“老A”嗎？”
袁朗一愣，順著鐵路的目光看去。
跑道上，南瓜們己經停下來了。不是命令讓他們停，是他們自己停下來的。
許三多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死死追著葉濤的背影，那雙總是有些呆滯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團前所未有的火。
拓永剛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卻忘了抱怨，只是盯著那道越跑越遠的黑影，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句話：“……這簡首就是變態中的變態啊！……”
成才抿著嘴，拳頭攥得發白。
吳哲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破天荒地沒有說“平常心”，而是低聲罵了一句：“……怪物。”
第十八圈。
第十九圈。
葉濤終於開始減速。
不是體力耗盡，而是他感覺到了——肌肉纖維在撕裂與修復的臨界點，基因藥水的暖流在血管裡奔湧，體質53的壁壘，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裂痕。
他停下腳步，緩緩卸下背囊。
“轟——！！！”
三百二十七公斤的負重砸在塑膠跑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面彷彿跳了一下。
葉濤首起身，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下巴、鼻尖、髮梢傾瀉而下，在腳下積成一小片水窪。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線，胸腔劇烈起伏，像一臺剛剛完成極限輸出的引擎。
晨風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動他溼透的衣襟。
他轉過身，看向那群呆若木雞的南瓜，看向皮卡上的袁朗，看向梧桐樹下的鐵路。
葉濤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刀，在太陽穴旁輕輕一碰。
那是一個軍禮。
也是一個宣告。
鐵路緩緩抬起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袁朗愣了一秒，也舉起了手。齊桓、莊須周、劉近……所有在場的老A，無聲地抬起了右臂。
跑道上的南瓜們，在許三多的帶領下，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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