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永剛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嘶吼道：“你他媽還是人嗎？！你拿真子彈打他？！”
“我跟你拼了！！！”
“夠了！！！”
袁朗的聲音像一道炸雷，在戰場上空轟然爆響！
他站在猛士車前蓋上，手裡拎著高音喇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他緩緩放下喇叭，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憤怒、悲痛、扭曲的臉，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膜：
“都給我——閉嘴！”
他跳下前蓋，作戰靴踩在凍硬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葉濤的“屍體”旁。
他低頭看著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身體，看著那群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南瓜……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裡撈出來的：
“看清楚！這就是戰場！”
“在戰場上，你的戰友會為你擋子彈！會為你去死！會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命！”
“你們以為老A是什麼？是勳章？是榮耀？是升官發財的跳板？”
“不！”
袁朗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聲音陡然拔高：
“老A，是人命堆出來的！是用血和骨頭，一根一根壘起來的！”
“今天，葉濤能為吳哲擋子彈！明天，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要為身邊的戰友擋子彈！”
“擋不住的，就死！擋得住的，活！”
“這就是老A的規矩！這就是戰場的規矩！”
他走到伍六一面前，蹲下身，盯著那雙血紅的眼睛，一字一頓：
“伍六一，你想殺我？”
“來啊！”
“但先等你成了老A，等你有了為戰友擋子彈的命，再來殺我！”
伍六一被按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像一頭被抽乾了力氣的野獸，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哀鳴：
“葉濤……”
“你回來……”
就在這時，血泊中的葉濤，手指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艱難地抬起一條縫，瞳孔己經開始渙散，嘴唇翕動著，血沫從嘴角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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