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看著葉濤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依然亮得嚇人的眼睛，最終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痕，罵罵咧咧地轉身：
“……操。”
“你們A大隊，從上到下，沒一個正常人。”
三人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陽光正好。
高城走在中間，左邊是捂著臉的袁朗，右邊是纏著繃帶、還在滲血的葉濤。
“下次再敢這麼玩，”高城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老子親自帶偵察營，把A大隊平了。”
葉濤笑了笑，沒說話。
袁朗趕緊賠笑：“不敢了不敢了……”
“你閉嘴！”高城和葉濤同時罵道。
袁朗：“……”
三人走向小食堂的方向，背影被晨光拉得很長。
而在宿舍區，齊桓正帶著那八名新兵，推開A大隊正式隊員宿舍的門。
新的篇章，才剛剛開始。
A大隊正式隊員宿舍區。
這是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外牆爬滿了枯藤，走廊裡的白熾燈接觸不良，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空氣裡永遠飄著一股子槍油、皮革和汗酸味混合的、屬於老A的獨特氣息。
八名新兵——伍六一、許三多、成才、吳哲、拓永剛、扎巴、林硯舟、陳默，筆首地站在走廊中央。
他們剛換上那身嶄新的黑色A大隊特戰服，左臂上彆著灰綠色的A字臂章，在昏暗的燈光下，臂章邊緣的毛糙線頭還清晰可見。
他們對面，七八名老兵或抱臂、或斜倚門框、或坐在窗臺上，嘴裡叼著草根或煙，眼神像打量牲口一樣，在這八張臉上來回刮。
齊桓站在最前面，手裡轉著一根警棍，目光從許三多看到陳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喲，都穿上這身皮了？”
“真把自己當老A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作戰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伸手，用棍子輕輕戳了戳拓永剛的胸口，又點了點成才的肩章：
“在我眼裡，你們還是南瓜。”
“一群剛從地裡摘下來，帶著泥、帶著秧的嫩南瓜。”
話音落下，老兵群裡響起幾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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