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雙手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伍六一的目光迎向齊桓，沒有退讓，也沒有憤怒，只是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吳哲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一言不發，整個人好似丟了魂魄，不知在暗自思忖著什麼。
扎巴、林硯舟、陳默三人站得筆首，但後背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齊桓喘了口氣，重新握緊警棍，目光掃過身後的老兵們，聲音恢復了冷硬：
“行了，廢話少說。”
“A大隊的規矩——老兵帶新瓜，一帶一，手把手，首到把你們這群嫩瓜，練成能殺人的鐵瓜。”
“現在，分宿舍！”
他第一個抬起警棍，指向隊伍最前列的許三多：
“許三多，203，跟我住。”
“鋼七連的兵，我親自帶。讓我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許三多愣了一秒，隨即跨步出列：“是！”
齊桓轉身就走，許三多拖著背囊，快步跟上。
203的房門“砰”地關上，震得走廊裡灰塵簌簌落下。
許三多拖著背囊跟進去，一進門就愣住了——
這不是他見過的任何宿舍。
房間裡只有兩張獨立的組合式鐵架床，每張床都是上下兩層結構。
下層是一張寬敞的電腦桌和儲物櫃，桌上嵌著一臺軍用加密終端，旁邊是檯燈和檔案架；
上層才是睡覺的床鋪，用結實的鋼梯連線。
兩張床分別靠著左右牆壁，中間留出一條寬敞的過道，盡頭是一扇小窗。
“愣著幹什麼？”齊桓把自己的背囊扔在靠門的下層桌面上，“下層辦公，上層睡覺。每人一套，互不干擾。”
“在A大隊，除了訓練，你還得學怎麼寫作戰報告、怎麼分析情報、怎麼在電腦上畫戰術圖。
下層就是你的工位，上層才是你的墳——啊不，你的床。”
許三多放下背囊，摸了摸那張冰冷的電腦桌，又抬頭看了看上層的床鋪，低聲道：“……是。”
“搬進來。”齊桓爬上鋼梯，躺在上層，聲音從上面飄下來，“把地拖了，桌子擦了，然後給我打盆洗腳水。要燙的。”
203的房門“砰”地關上。
莊須周從陰影裡走出來，右腿微微有些跛。他走到吳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吳哲臉上停留了一秒，冷冷開口：
“吳哲，205。國防科大的碩士，光電雙學位，挺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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